第二五一章 鹽稅應該很多(2/2)
去年朱由棟補貼給北京戶部370萬元,如果鹽稅能夠收齊,這國家的財政哪裡還需要朱由棟來補貼?他不就有更多的錢去擴軍了麼?
所以,必須要整頓鹽政。
而鹽政的問題出在哪裡呢?人家北宋用大灶熬鹽,每斤在被朝廷抽稅30文的前提下,市面售價才50文。而明朝圍海曬鹽,朝廷每斤才收稅20文,市價卻300文......
所以,整頓鹽政,第一個問題:奸商!
而明代的鹽商,背後卻都是權貴。或者說他們自己都是權貴!
而且明代的鹽業,往往是宗室扎堆的地方:大明中央政府經常沒錢給朱家的這麼一大堆親戚按時發放俸祿,很多時候被逼急了就用鹽引去沖抵:反正鹽引也是紙片印出來的,在寶鈔印多了變成廢紙後,鹽引還是值錢的嘛。然後宗室們就靠著自己的身份,用手裡的鹽引提前把鹽拿走出去賣高價......
因此,第二個問題:宗室。
第三個問題,官員。第四個問題,管理。第五個問題,運輸......停!這麼多問題,別指望能一個一個的解決。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一刀切的把這些問題解決掉呢?
有!
「畢卿,孤的意思,從今年開始,試行鹽場私有化。」
「啊?殿下,這,這違反祖制啊!」
「時移世易嘛,孤違反的祖制還少了麼?比如說廢除太祖時制定的剝皮實草,就是諸位閣老和尚書們一致要求孤做的。」
「嘖!」畢懋康很是無語的咂咂嘴:葉向高的離任審計,使得朱由棟在大家一致的支持下廢除了剝皮實草的制度,從此之後,誰說朱由棟改變祖制,朱由棟就拿這個出來說事兒......
「畢卿,你想啊,鹽場私有化以後,朝廷不能再發鹽引了,那些宗室、達官貴人就不能憑藉手裡的權力去白拿鹽引,白拿食鹽。因為這樣做,買下鹽場的商人會破產的!」
殿下,你很毒啊!能夠買下鹽場的,是普通商人嗎?其身後還不是宗室甚至達官貴人?你這麼一招,一下子就把士紳、豪商、宗室們給分化了啊。他們將無法團結一致對抗您對鹽業的整頓,相反,他們還得拼命討好您,看能不能以優惠的價格買到鹽場!之後,沒有鹽場的貴人想白拿食鹽,自有買了鹽場的貴人站出來與其打擂台。國家和皇室就不再有這方面的煩惱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要買鹽場的,先得償付以前那些空有鹽引,卻沒有拿到食鹽的良民麼?」
「對呀,現金或者食鹽補償都可以,孤反正不管了。」
「殿下的意思是,鹽場賣出去後,國家派駐官員入場,實行就場徵稅制嗎?」
「不不不。」朱由棟把頭搖得飛快:「以我大明現在的官員操守,我讓官員入駐鹽場收稅,搞得不好現在一百多萬的鹽稅會變成一百多元。孤準備實行定額稅制。也就是說,國家把這個鹽場賣給你的同時,你每年該給國家繳納多少鹽稅也是標好了的。你覺得有利可圖,你就買下。你覺得不能承受,那就別買。至於說你拿到這個鹽場後,改善生產方法,提升了產鹽量什麼。那是你有本事,該你多掙!」
「可是殿下,這麼一來,以後我大明百姓增加再多,鹽稅也就這麼一點了。」
我就是要靠短時間迅速提升鹽稅來緩解國家缺錢的燃眉之急啊,至於以後?等我掃平了蒙古、日本、東南亞,華夏有了傾銷地之後。特別是蒸汽機研發完畢,開始工業革命後,鹽稅對於國家來說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不要緊的,畢卿。國家統管所有鹽場這麼多年了,又能收到幾個錢?放開之後,鹽稅大漲不說,私鹽什麼的也會被各大鹽場主自行解決,而且鹽價還會下降——各大鹽場要搶奪市場嘛。」
「殿下英明,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講。」
「若是各大鹽場主喪心病狂,聯合起來抬高鹽價呢?」
「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第一,發賣鹽場的時候,不能全部賣光。東南西北,總得有一兩個國家直屬鹽場。這直屬鹽場平日的產量不必太多,甚至不必大量售賣。一旦市場不穩,國家鹽場的存貨就可以入市平穩鹽價。第二,國家會制定一個指導性鹽價,各鹽場主售鹽不得超過這個指導價的兩成。如果超過了......」朱由棟的雙眼一道寒光閃過:「孤屠了他全家!」
果然手裡有刀的人說話就是硬氣啊。到了這裡畢懋康再也沒有遲疑:「殿下的方略臣拜服,殿下放心,臣一定會在今年把全國鹽政整頓好。臣請殿下定下額度。這全國除了少數核心鹽場外,其他所有鹽場發賣所得不得低於多少?以後每年定額鹽稅不得低於多少?」
「嗯,孤這人是不會太貪的。這樣吧,今年發賣各大鹽場所得,至少不低於1億銀元。每年的定額稅制,不低於1500萬銀元。」
「呃......殿下果然不是太......貪。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