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恰逢詩意少年(2/2)
呵呵!
高伯逸心中冷笑,自然是知道這把十字弓已經是肉包打狗。但他不會再回來說什麼。萬一這幫人一點不高興把他給宰了怎麼辦?
待高伯逸走遠了,男生女相的少年對神色冷漠的青年說道:「三哥,這弩不錯,讓府里的工匠仿製,打造一批給府內的家將吧。」
對方微微點頭,臉上有遺憾之色。事到如今,已經沒人有心思田獵。心境全都被那個「陳二狗」給搞亂了。
「不對!這很不對!我們都被那小子耍了!」
摺扇帥哥恍然大悟,不甘心的叫嚷道。
「阿郎,怎麼回事?」他身邊的美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大雨嘩嘩飄濕牆,乃是無檐(無鹽);諸葛無計找張良,乃是無算(無蒜);關公跑了赤兔馬,乃是無韁(無姜);劉備掄刀上戰場,乃是無將(無醬)。哼,無鹽無蒜無姜無醬,這小子豈是大字不識啊,他肚子裡有貨,這是嘲諷我們這幫人無甚滋味!」
摺扇帥哥氣得俊臉通紅。
飯菜里無鹽無蒜無姜無醬,可不就是沒什麼滋味麼?
拐著彎罵人,蔫壞蔫壞的!
摺扇帥哥自詡詩書傳家,今天卻栽了個跟頭,頓時感覺羞愧難當。
「陳二狗這名字只怕也是假的。」男生女相的少年淡然的說道,手中把玩著那把棗木十字弓,安慰摺扇帥哥道:「無妨的。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你看,那頭公鹿已經抓到了。」
他指了指遠處氣喘吁吁,抬著一頭死鹿的兩個武士說道。他們在這裡收拾高伯逸的時候,手下人並未閒著,而是一路奔馳將那頭公鹿射殺了。
可憐的公鹿,身上少說插了十支箭,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主人買的鹿田獵的時候追丟了,難道作為家將和僕人就應該看著不追?
不存在的,主辱臣死是這個時代的大節,誰要是在這個問題上開玩笑,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會怎麼死。
「要那死物作甚,阿弟我就是少了田獵的趣味。」剛才要高伯逸鑽胯下的少年恨恨的跺了跺腳。不得不說,經過他姐夫解釋,此刻他覺得高伯逸還挺厲害的,雖然那歪詩不是太懂就是了。
「回府,二叔明天晚上要來,到時候命廚子把這頭鹿當主菜做了吧。」神色淡漠的青年揮揮手,眾人都是一言不發,和隨從一起朝著鄴城的方向走去。
「陳二狗,真是有意思。」男生女相的少年輕聲默念著這個名字……
「看樣子,不太像是衝著我來的。」
高伯逸從一棵大樹的樹幹上一躍而下,看著剛才那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鄴城方向去了,心中才算是鬆了口氣。
表面答應,背後下狠手的人,哪個時代都有。他一直不肯先回驛站,就是怕給現在這具身體的舅父惹麻煩。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確實是自己想多了點。
或許自己這種小人物,在對方眼中,就如同螻蟻一般吧。
背著剩下的草藥回到驛站,遠遠就看到驛館食舍跟前,圍著一隊穿筩袖鎧的武士,鎧甲蓋住前胸後背及肩膀,軍服乃是不起眼的灰色。
所謂筩袖鎧,就是小塊的魚鱗紋甲片或龜背紋甲片穿綴成圓筩狀的身甲,並在肩部裝有護肩的筩袖。
筩袖鎧是在東漢鎧甲的基礎上發展而成的新型鎧甲,現在已經成為南朝軍隊的制式裝備。
他們都戴著半遮臉的橢圓頭盔,上面插了鮮艷的羽毛。背後長弓,腰間短劍,寬大的褲腿在膝蓋和腳踝處綁著紅繩。
這一看就不是北齊軍隊的裝束。
食舍中央的那一桌,一個穿著明光鎧,留著大鬍子的武將,正在跟一個穿著紅色錦袍的中年人飲酒聊天,神態甚為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