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歷史的潛流(下)(2/2)
「對,末將確實說過。」
「好,那分出兩萬兵馬給你,不打通糧道,你提頭來見,如何?君前無戲言,可敢立軍令狀?」
宇文邕沉聲問道。
「末將領命!」
梁士彥直接出列,單膝跪下,對著宇文邕抱拳行禮。
「來人,筆墨伺候。簽完軍令狀,梁將軍下去自行挑選兵馬!」
不一會,梁士彥簽完軍令狀,直接大步而去。這次宇文邕遂了他的意,要是作戰不利,那真是要把小命交代在大營里了。
只不過,之前他跟宇文邕說的,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並非是最優解。因為梁士彥本來就覺得這次宇文邕根本就不該出兵,至少不該直接走潼關。
做人難,給人「打工」更難。這一刻,他和韋孝寬雖然不在一處,但感受到的打工人體驗,是完全一樣的。
梁士彥走了以後,宇文邕環顧下方各將,高喊了一聲:「賀若弼呢?」
「末將在。」
一身銀甲,打扮十分騷包的賀若弼出列,對著宇文邕拱手行禮。
「朕給你兩萬兵馬,護送高演回洛陽。然後駐紮在洛陽。
若是那邊有人不喜歡我們……那麼,你就試試讓他們喜歡我們。」
宇文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喜歡,然後讓他們喜歡……那是用嘴還是用刀?
宇文邕軍中各將都用詭異的目光看著賀若弼,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陛下,末將會用刀讓他們明白,現在洛陽是我周國的洛陽,不是他們那幫喪家之犬的洛陽。」
他沒說立軍令狀,大概是感覺完全沒什麼問題,或許宇文邕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這話說得同在大廳里的高演與唐邕二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因為說到喪家之犬,他們現在幾乎可以算是地地道道的喪家犬了。
賀若弼那番話,等於是把他們的臉放在地上摩擦。
「呵呵,朕只看最後的結果,若是你不能帶著人入主洛陽,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宇文邕對高演的態度就是:我對你很客氣,但是我並不阻止手下人羞辱你,雖然我也不會特意吩咐他們去做就是了。
「長山王,你怎麼說?你樂意跟賀若將軍同去麼?」
宇文邕笑著問道。
「在下自當從命。」
高演站出來雙手攏袖行了一禮,隨即退回座位。
唐邕有些詫異的看了高演一眼,對這位王爺的「能屈能伸」,十分佩服。
做人難的地方在於,死了的人,可以一死百了,而活著的人,則要堅強的走下去,不能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於高演來說,死了或許是種解脫,只有活著,才是勇士的選擇。
唐邕不由得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