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最後通牒(2/2)
偏偏她跟從前一樣,完全不懂得珍惜,這位公主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既然可恨,那必定會有人來收拾,這是無可爭辯的鐵律。
很久之後,軍帳內的春意消散,高伯逸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一個人如果只有三分的能耐,那就不要去想做五分,甚至是十分的事情。
你這種小孩子,是耍不動大刀的。看在你今日伺候我還算用心的份上,之前的失禮,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完事」之後,高伯逸已經穿好衣服。他在阿史那玉茲白皙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穿好衣服,在軍營外等著,我寫一封信,你送去給宇文邕看,就行了。」
趴在行軍床上的阿史那玉茲木然點頭,她的內心已經麻木了。
再次被羞辱得體無完膚,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曾經發生過無數次的事情,再次發生。自己的應對,甚至沒有任何進步。哪怕多抵抗一會也好啊,為什麼要那麼犯賤呢?
她拖著酸軟的身體,艱難的穿好衣衫,長發被汗水粘在臉頰上,潮紅到現在都還未完全散去。
「唉!」
阿史那玉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她大腦一片空白的來到齊軍大營門前,碰到了跟自己一起前來的貼身老嬤嬤,也沒打招呼。
只是雙目無神的看著齊軍大營門前的旗杆。
很快,鄭敏敏便施施然走出營門,將一封火漆剛剛烤好的竹筒遞給阿史那玉茲。
「請回吧,高都督還有很多軍務要辦。看在大家相識一場,我勸你一句,將信交給宇文邕,切不可自作聰明。
高都督應該不會再給你下次機會了。」
說完,她也不管錯愣的阿史那玉茲,扭頭便走。
……
齊軍大營內,高伯逸坐在輪椅上,任由著鄭敏敏推著走。雖然他現在已經恢復了身體,不,應該說好幾天以前就已經恢復了,但還是決定保持這種能下令卻不能動的姿態。
做給某些人看,也考驗一下大軍之中,有誰的心志不夠堅定。
「我從前以為,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為我生了孩子,多少會有點夫妻情分。看到我不能動了,常人都會有惻隱之心,結果卻不是這樣。」
高伯逸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所以說人心是經不住考驗的,只有堅定的人才能在複雜的局面中維持本心,不迷失自己。
我跟她,緣分盡了。」
鄭敏敏本來覺得高伯逸說這話有點假惺惺,但細細想來,阿史那玉茲的身份並不簡單。因為利益苟且在一起的男女,絕對會因為利益而翻臉。
從阿史那玉茲對著高伯逸拔刀相向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慢慢走向毀滅之路。就算不會死,以後也絕不會好過。就算高伯逸不對付她,宇文邕也不會讓她好過。
「你說,為什麼她就把握不住機會呢?
宇文憲當初問她的時候,她就應該說願與君共生死,或者想辦法自救。
當我問她要不要回突厥的時候,她就應該說,願意一輩子當齊王妃,那樣,雖然失去自由,卻能保全尊嚴和臉面。
而這回,她迫不及待的出城,就是希望我能讓開一條路,讓她回草原。
就在剛才,哪怕她關心我一句,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也不會讓她回長安城啊。
為什麼她就像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一樣呢?
而且明明那麼蠢,偏要去想自己根本摸不到的東西。手上握著滿把好牌,結果卻打得稀爛。」
高伯逸搖頭嘆息道。
路都是人選的,既然已經選擇了走什麼樣的路,那就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你要為你自己的選擇負責。
「說了那麼久的阿史那玉茲,那我呢?」鄭敏敏好奇問道。
「這一頭白髮還不能說明問題麼?」高伯逸笑著拍了拍她的小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
長安中城的某個石屋裡,宇文邕面色不善的看著疲憊歸來的阿史那玉茲,對方身上還有男人的味道,想想也知道對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
賤人,果然是一貫的作風。
「你去見了高伯逸,有什麼話要告訴朕呢?」
宇文邕冷冷看著阿史那玉茲問道。
「這是給你的信,我沒有看,不知道寫了什麼。」
阿史那玉茲小聲說道,言語裡沒有任何生氣,就像是一具木偶。
宇文邕失望的搖了搖頭,拆開了竹筒。
「周國皇后挺不錯的,伺候我伺候得很舒服。不過她好像被玩壞了,畢竟我跟你不同,我比較厲害嘛。這不是她的錯,你不要怪她。
好了,不說閒話了,你跟宇文憲自盡,你的那些同父異母弟,臉上刺字,發配南方,這事就算完。這就是我開出來的條件。
要不要抵抗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抵抗得越久,我的條件就會越差,你自行斟酌吧。
我奉勸你打開城門,不要做無謂的掙扎,這無論是對宇文氏還是對所有長安人,都是一件好事。聽好了,我只給你十二個時辰時間,時間一過,我就會下令攻城。
順便提一句,齊軍大部隊已經源源不斷的進入關中了,哪怕我打了敗仗也沒事。還有就是,長安周邊郡縣,都已經開城投降了,不要想著有什麼勤王的大軍了。
那就這樣吧,拿不定主意可以多問幾個人,城裡很多人都會知道我的條件,不要僥倖和欺騙。
長安的人很多,但我們在長安的人,也是不少的。或許你信任的,不信任的,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是我的人。
那就這樣,等你消息。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
「來人啊,將皇后下獄!聽朕發落,在此之前,不許任何人探監。誰探監,誰也下獄。」
宇文邕嫌棄的看了阿史那玉茲一眼,轉過身背對著她。很快,進來兩個禁軍衛士,將一臉錯愣的阿史那玉茲拖走了。
「想讓朕投降,朕寧可毀了這長安,也不會留給你的!」
宇文邕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