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再出發(中)(2/2)
「害怕沒有必要,我若是要殺你,又豈會讓你坐這輛車上?」
「微臣惶恐……」
高熲連自稱都變了。
「你看吧,當你卑微不值一文的時候,你對一個人說:我要殺你。人家只當你是瘋子。
然而當你身居高位以後,你還是對那個人說:我不會殺你。那個人卻是會嚇得面如土色,無論你怎麼解釋,他也不會相信你不會害他。
你有體會了麼?」
高伯逸笑著問道。
這話讓高熲無言以對,或者叫無顏以對!
高熲剛才確實是以為高伯逸要殺他,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現在都不表態正式投靠對方,而是始終以獨孤信為主公。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無論獨孤信和高伯逸的關係現在有多親密,兩人中間絕對有一個是主公,一個是臣子,這點毫無疑問,根本沒什麼懸念。
如此一來,我臣子的臣子,不是我的臣子,讓高伯逸情何以堪?
不說殺死自己,起碼這輩子沒法出頭,只能在獨孤信身邊當個「師爺」,恐怕不會有什麼懸念了。
至於高伯逸剛才舉的例子,很好解釋。說白了,高伯逸是警告高熲,他之所以會出擊河東,那是因為擊敗段韶和晉陽六鎮鮮卑,會為個人帶來極大的榮耀與政治籌碼!
這份籌碼太過於重大,以至於哪怕是自己的便宜岳父,高伯逸也不可能將其送給對方!頂多讓他喝點湯。
套脖子的繩索,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安全,不然睡覺的時候都要睜著一隻眼睛!與其最後讓獨孤信變得尾大不掉,還不如一開始就限制權力,限制發展。
同樣也能限制野心!
這樣,對所有人都是一個共贏的結果。
弄明白這些之後,高熲才深深體會到高伯逸是如何從一個高德政家的私生子,爬到現在的位置的。
一切絕非偶然!如今崇高的地位,是依靠腦子一步步往上走,充滿含金量的走到了今天的地位。
百戰稱王者,定然勝過生而為王之輩!
「大都督,在下到地方了,謝大都督相送。」
到了獨孤信的府邸,高熲對高伯逸拱手告辭就要下車。
「去吧,明日你的新任命也會頒布下來。至於跟獨孤將軍之間的聯絡,我會派其他可靠人選來執行的。」
高伯逸不動聲色的敲打著高熲,這話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微臣謝過大都督提攜之恩。」
高熲滿嘴苦澀的說道,拱手行禮並未推辭,因為推辭了也沒用,對方定然還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