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呼風喚雨鄭元德(2/2)
這廝早就知道,淮南地區的封鎖會解除,而糧食會北上,作為軍糧進入水次倉。
神策軍會從晉陽出發,攻打玉璧城。
甚至各個戰線都會佯攻,需要大量的糧草!
甚至不用等到秋收,官府就會來期貨交易所,收購糧食,等待交割!
他們都被傻乎乎的鄭元德給騙了!這個時候,哪怕派一頭豬來炒期貨,也是穩賺不賠!
這些人或者親自入場,或者派出下人去期貨交易所盯梢,卻驚訝的發現,鄭元德已經將收到的小麥期貨掛牌,價格比之前掛牌的價格,高了五成!
而之前掛牌的期貨,早就被人買了!現在就只剩下鄭元德掛出來的。
至於那些有糧的世家,似乎想得更遠,根本沒打算現在就掛。他們是想讓鄭元德試試深淺,後面再說。
但是他們觀望了一下午都不到,就發現,鄭元德已經將掛上去的一批小麥期貨清理掉了。至於他手裡還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
「小妹,漲了,你知道麼?我們空手就把丟出去的那些棉布券套回來了,只要……」
說得正興奮的鄭元德,注意到鄭敏敏冷冷的目光,乖乖的閉嘴了。
「這才哪到哪啊。你下午不是用這些糧食期貨,換了一批海鹽期貨麼。明天就不要換海鹽了,去換絲綢期貨。現在海鹽和絲綢,都因為兩國禁運而處於低價,你現在多收一些。」
北齊並不實行食鹽專賣,據說,是為了防止江淮的「鹽幫」做大。
首戰告捷的鄭元德,興奮的點了點頭。
這個遊戲,還真他喵的刺激啊!
第二天,鄭元德繼續慢慢拋售小麥期貨,他已經不引人注目了,因為有些世家,已經把自家的小麥期貨掛了出來。鄭元德的價格,反而是最低的,他很快就「完成任務」,換了一些絲綢期貨跟海鹽期貨。
鄭元德只要期貨不要現錢,所以很多人都願意跟他交易,他的小麥期貨,也是賣得最快的。相反,本地的世家,很多都要求用黃金或者白銀等貴金屬結算。
一時間,鄭元德在期貨交易所予取予求,做買賣順當得不得了。
五天之後,鄭元德已經把手裡的小麥期貨全部換成了海鹽期貨,絲綢期貨,麻布期貨等等。
他是春風得意,不過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擺在眼前。
到了交割的時間,按規矩,他去借的那些世家,會把糧食交割給鄭元德,然後十天以後,鄭元德會將這些糧食歸還。
當然,小麥期貨既然已經賣完,那麼,就不必以上的步驟,而是買家自己去那些世家那邊取貨就完事。
而十天後,鄭元德依然需要補齊缺口。
既然現在糧食已經被炒作到了天價,那麼,到時候他哪裡去弄糧食補齊缺口呢?
在揚州的期貨交易所里一度呼風喚雨的鄭元德,似乎慢慢的淡出眾人的視線。而他大量收購的那些低價海鹽期貨,絲綢期貨,價格也被他炒作了起來。
很明白的一個道理,既然鄭元德一直在交易,那麼市面上的海鹽期貨,絲綢期貨的數量就會一直減少。物以稀為貴,這些東西就會大幅度漲價。
不管是古人還是現代人,這都是很好理解的原理。
現在已經不需要鄭元德去做什麼,本來是一潭死水的南河泊司期貨交易所,已經跟菜市場一樣,天天都有交易,價格一天比一天嚇人。
稻米期貨已經死亡,因為南陳的禁運而沒有期貨了。但是以小麥期貨為主的各種期貨,都是齊刷刷的上漲!
揚州城內一間不起眼的小院裡,鄭元德愁眉苦臉看著正在編寫帳冊的鄭敏敏,又看了看在院子裡悠閒練劍的竹竿,無奈嘆息一聲。
「那些小麥窟窿,要怎麼去填呢?我哪裡去變那些小麥呢?哪怕把手裡的海鹽,絲綢都賣了,也補不回來啊。小妹,你是不知道麥子現在有多貴了!」
鄭敏敏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高伯逸跟她詳細解釋過這個現象,不過她還不能完全理解。只是能夠確定,現在所有事情,都在計劃當中。
「如果,我是說如果,市面上出現了大量的小麥期貨,那麼,那些世家會怎麼辦?」
鄭敏敏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的大哥鄭元德問道。
「拼命的收?」
鄭元德想不明白。
「錯,是利用現在還能跑路,趕緊的用小麥去換一點別的什麼,趕緊的跑路,因為小麥的價格要雪崩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世家都是財大勢大的,全部吃進去,進一步造成「糧食緊張」的大環境,也未嘗不可能。
鄭敏敏從袖口裡拿出一封信,看了又看,臉上露出羞澀又甜美的微笑,最後將信收好。
那一絲嬌羞,就像是靈光閃過一樣,面對鄭元德的時候,又變成了不苟言笑。
「明天,楊素會帶著神策軍一部來淮南。他們被楊愔任命為糧食稽查隊,專門打擊淮南世家在糧食這塊的不法行為!
明日,我們就跟楊素見一面再說,統一部署。」
這些話,不像是鄭敏敏能說出來的。很有可能,就是剛才那封信裡面所交待的。至於這是誰的信,似乎已經昭然若揭了。
「高都督覺得,事情做到這一步就可以了。但是他讓我全權負責,我覺得,事情還沒完。」
鄭敏敏深吸一口氣道:「我要讓這些人知道,出道即巔峰是什麼意思。」
出道即巔峰?
這聽起來又是高伯逸的「騷話」。
「所以你想幹啥?」
鄭元德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女人做事很感性。心情不同,做法差異很大。有時候可以洗白白了在床上等你,有時候卻會直接捅你一刀。
「高都督不是很喜歡這些人,所以我想,他們還是跪著說話會比較好。」
鄭敏敏拍了拍桌上厚厚的一疊期貨憑據說道。
「你只是個女人……」
鄭元德說了半句,後面半句愣是說不出口。或許,他們鄭氏兄妹二人,真的會把淮南的某些人搞得惶惶不可終日。
「高都督說過,如果你又是裁判員,又是運動員,那麼別人是玩不過你的。哪怕你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鄭敏敏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著鄭元德問道:「兄長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