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封天禪地（下）（2/2）

高伯逸苦笑道。

高洋點點頭，臉上並無失落之感。

「朕把京畿大都督的職務交給你，是讓你，能保護高家人，也別讓朕的功業，付諸東流，毀在小人手中，你明白麼？」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高伯逸趕緊跪下磕頭謝恩。

「微臣必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呵呵，這是對上天說的，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什麼天譴啊，報應啊，朕是不信的。死人啊，就沒有什麼權力，沒有人會把死了的人當回事。

朕哪天不在了，安能困得住你？難道我還能在墳墓里教訓你？」

這話讓高伯逸無言以對，感覺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對方看穿，無處隱藏。

「下山吧，這裡已經沒什麼事情了。」

高洋轉身便走，步伐無比的瀟灑，感覺像是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包袱。

……

望山跑死馬，看古籍，封禪泰山「禪地」是要登梁父山，似乎梁父山就挨著泰山一樣。但實際上，這地方離泰山還是有點遠的。不包括山路，都有幾十里路遠！

而且梁父山腳下，只有一個集鎮，連縣城都沒有，封禪大典，顯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今天就到這裡了，信息量太大，高伯逸需要回去好好思索和復盤一下。

從泰山上下來，高洋就進入了一種「老神在在」的狀態，平靜得不像話，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夜裡，高伯逸找來楊素，二人共商對策。

「陛下……封主公為楚王，京畿大都督？」

對於北齊的官制，楊素已經研究得很清楚了，所以他才知道這個職位的分量有多重。

楊素少年心性還未完全褪去，此刻恨不得引吭高歌一番。

自己押寶總算是沒有押錯啊。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因為高洋的舉動，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

「陛下這是何意？京畿大都督，向來都很敏感，若非是要託孤？」

楊素有些疑惑的問道，高伯逸並沒有說高洋身體已然不行了的事情，不過對方從重重蛛絲馬跡中，還是猜出了事實的大部分。

「我也覺得是這樣。只不過，究竟是欲擒故縱，還是真心實意，那就不好說了。」

能當皇帝的人，沒一個簡單的，高洋的手腕更是高超得很，被他忽悠瘸了的人，都已經死了。

「目前看不出什麼破綻吧。陛下若是要收拾主公，一句話就行了，何必這麼彎彎繞繞呢？」

楊素說出了最不合理的地方。

在鄴城，高伯逸能夠依靠的人，就只有高洋而已。到了南陽或者荊襄，高伯逸才有搞事情的資本。哪怕是在歷城，他的能量也比鄴城大得多。

高洋有什麼理由，要花這麼多騷操作，來捏死一個說句話就能幹掉的人呢？而且幹掉了高伯逸，那晉陽那邊再也沒有任何顧忌，婁昭君若是要廢帝，一個高睿攔得住麼？

要知道，高睿雖然忠心，但是，高洋當皇帝還是高演當皇帝，對他來說差別不大的，他也沒有理由拼死阻止。

這麼說來，高洋現在真的是在「託孤」麼？他現在已經在為自己死了以後的北齊政局鋪路了？

高伯逸依然不能相信高洋現在就當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