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看不見的手(下)(2/2)
陳蒨將手裡的信和地圖都撕得粉碎。他根本就沒想過拿這封信去要挾高伯逸。
一來兩人也算是朋友,彼此間沒動過粗說過狠話,更是沒在沙場上較量過。
二來兩國相爭各為其主而已,高伯逸怎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拿信去要挾,這種行為也太過於下作了。
「不必多言,點兵,今夜奔襲,蕪湖城裡一個人都不留!」
……
「今日又敗了麼?」秦淮河畔,陳霸先把坐在地上喘氣的侯安都拉起來。
侯安都今日帶著京口(鎮江)的水軍奔襲位於採石的北齊軍長江浮橋,結果被以逸待勞的任約擊潰!
現在梁軍的水軍戰船精銳都被遺棄在石臼湖岸邊,段韶雖然沒那個閒工夫去燒一把,但陳霸先也沒辦法把船開出來。
京口的水軍大船不多,任約又在戰船鐵鎖連環形成的浮橋上架好了弩炮和弓床。
現在讓侯安都帶著那些水軍的小船去燒這浮橋,似乎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小船中幾發弩炮就要沉,那還玩個P啊!
「主公,段韶十分狡詐,他並沒有強攻秦淮河防線,而是迂迴進攻宣城,潥陽等地,企圖切斷三吳地區(蘇杭)與建康城的聯繫。
恐怕,他是仗著糧道無憂,想要困死我們啊。」
現在正是一年春耕的時刻,段韶的算盤也打得很精。現在在這裡跟陳霸先他們耗著,哪怕輸了也沒事,只要主力退回江北就行。
不需要等很長時間,只要等到今年秋冬時節,江南必然缺糧。那個時候,再派兵南下,難道陳霸先讓士兵餓著肚子跟自己的人硬剛麼?
不得不說,段韶現在這一招很陰,但卻是陽謀。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除非正面擊敗。
但段韶現在也不正面跟陳霸先較量了,還是步步為營,一點點的往前推進,把戰場選在對自己有利的地方。
「咚!咚!咚!咚!咚!」
鼓聲響起,北齊軍又攻過來了。
「娘的這些兔頭軍,跟當年侯景手下的一樣難纏!」
陳霸先罵了一句,拔出橫刀,親自上前線。
他們在秦淮河沿岸水淺和有橋的地方修了柵欄。
在南方地區,取石不容易,但取木頭極為便利。兩軍交戰,習慣於利用地形修建柵欄,隔著柵欄防守。
這種方法的好處就是布置時間極短,壞處就是效果一般,而且怕火攻。
段韶親自領著三千兔頭軍攻打秦淮河防線,陳霸先在這裡集中的兵力,是對方的三倍都不止,但每次都只是能堪堪守住!
這一次,是侯安都把水軍的船隻開到了秦淮河,用上面的床弩對著兔頭軍射弩箭,才打退了段韶。
陳霸先讓人用給自己清洗胳膊上的傷口,他剛剛中箭了,還好箭頭沒有嵌入到肉裡面,而是直接帶走了一塊胳膊上的肉。
「成師(侯安都表字),你說段韶大軍那麼多人,他為何就專用兔頭軍來闖我們的陣呢?」
兩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有個不好的預感。
段韶不是沒人,而是把人都派出去,是要截斷建康城的補給!所以才把精兵留在此地,牽制住自己的主力!
「段韶的屯糧之地,還沒有打探到麼?我侄兒陳蒨在做什麼?」陳霸先現在什麼都缺,陳蒨那五千人回來也是好的。
「這次段韶很謹慎,我也沒打探到他在何處屯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