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婦人之仁(2/2)
將軍馬革裹屍是宿命而已,死了就是命。
我從來都沒有怕過。」
高長恭斬釘截鐵的說道。
原來如此!
獨孤伽羅有些理解高伯逸的用意了,看來這一戰他已經是智珠在握,難怪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的。
高伯逸害怕高長恭死於亂軍之中,所以用計講他軟禁,事後再放回去。
對於高伯逸的能力,她是從來沒有懷疑過的。
楊堅本來就胸有韜略,獨孤伽羅是識貨的,並非跟四娘子一樣,隨隨便便就被男人迷的暈頭轉向。她不是那種沒見識的女人。
「他也許同樣無奈吧。阿郎他常說男人就要一個唾沫一個釘,欺騙你,他心裡肯定也不好過的。
你絕食是在反抗他嗎?」
聽到這話,高長恭無言以對。
反抗高伯逸不存在的,誰對自己好他心裡有一桿秤。
或許他只是不甘心向命運屈服罷了。
「所謂氣節,就是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不動搖。
我是齊國宗室,齊國的事情就是我的家事。哪怕是陛下猜忌我,要殺我,我也不會背叛齊國,背叛我這個姓氏。
這就是我所堅守的東西。
現在齊軍眼看著要大敗,我知道大哥的手段和能力,高歸彥不是他對手,此番齊軍必然戰敗退兵。
難道我就這樣看著嗎?如果我什麼都做不了,哪怕以後回到鄴城,我也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做人。
這是我想要的嗎?」
聽到這話獨孤伽羅愣住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想起自己曾經是多麼堅決的要維持與楊堅之間的婚姻,結果卻是一步錯步步錯。
上天甚至都曾經給過她一次跟高伯逸一刀兩斷的機會,那次半推半就的失身,事後沒有造成嚴重後果。
然而她卻主動把自己獻了出去,真的沒有任何人逼她,連暗示也沒有。
結果等高承廣出生,一切都覆水難收,再去抵抗已經毫無意義,她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令人不恥的「外室」,維持著那點可憐的尊嚴。
現在面前的高長恭,就像是當初的自己一樣。
「我帶你出城,今夜就走吧。也算是成全你的氣節。求仁能得仁,這是你想要的吧?快吃飯,養足精神,晚上我帶你走。」
說完獨孤伽羅站起身,直接朝院門外走去。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說了半天話,高長恭都不知道獨孤伽羅叫什麼。
「一個蠢女人而已,你不必知道。」
丟下這句話,某個頭腦經常容易發熱的女人根本不想知道高長恭會怎麼回應。
出了院子,獨孤伽羅對竹竿說道:「晚上我帶這傢伙出襄陽城,你和我一起吧。」
竹竿想起臨走時高伯逸對自己說的,如果高長恭硬是要走,那就直接讓他走,不管這蠢貨。
他看了看另一個也蠢得不行的女人,心中大為感慨。
高伯逸初戀就遇到李沐檀這樣聰明體貼的女人真是幸運。
獨孤伽羅跟高長恭才是應該在一起的人,兩人都是擰得不行,作得不行。
「我沒問題,主公的命令只是讓我保護好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