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權力的遊戲(1/2)
黑夜裡,兩隊點著火把的輕騎隊伍,如同兩條火蛇,在不斷的吞噬著人命。
高渙麾下的那些叛軍,剛剛從火場裡逃出來,就要面對以逸待勞的輕騎,此刻只怕連罵街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
高洋站在馬車旁邊,被眾多護衛圍著,面色冷峻的看著高伯逸麾下幾百輕騎在收割人命,嘴角時不時閃過一絲冷笑。
這是權力的遊戲,贏者通吃,輸的失去一切,只能跪在地上祈求贏家的憐憫,何其悲哀。
不過易地而處,假如高洋失敗了,結果會比今日的高渙要好麼?
恐怕不見得。
所以高洋此刻的心情倒是比較容易理解。
「陛下,高渙麾下的叛軍,很多都是百保鮮卑出身,乃是百戰精銳,培養極為不易,何不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高伯逸在一旁小聲的建議道。
高洋對自己下的命令是「不留活口」,除了高渙要活捉以外。這道命令明顯有出氣的成分。
「九合啊,朕怎麼做事,需要你來教麼?」
高洋平靜的轉過頭看著高伯逸反問道,語氣不善。
「微臣惶恐……」
高伯逸這句話不是說給高洋聽的,而是說給身邊那些護衛聽的。此時不收買人心,更待何時?
「呵呵,你只是在婦人之仁罷了。當初朕對他們寄予厚望,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加該死!更不值得原諒!
殺他們,不是朕濫殺,而是朕想告訴世人,跟朕作對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
高洋不再跟高伯逸說話,而是雙目盯著舉著火把的騎兵,聚精會神的聽遠處傳來的那一聲聲慘叫。
聽了高洋的話,高伯逸忽然有種錯覺。
劊子手難道一定是要手上沾滿鮮血的麼?
不一定,甚至根本不是。
那些沖在一線殺人的,就算是玩無雙,又能殺幾個人?
而像高洋這樣的肉食者,只要一道軍令下去,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哪怕他的雙手乾乾淨淨,從不曾沾染一滴血。
或者換個說法。
歷史上高洋就算搞行為藝術發瘋,玩「電鋸驚魂」,他又殺了幾個人?
他真正殺人多的,是率軍出擊草原,成千上萬的胡人被殺,但是這件事在史書上是北齊的功績,是高洋的政績。
而他執政後期殺人最多的,無非是對付元氏而已。
一想到這裡,高伯逸便忍不住有些想笑,笑話這世事無常,功過是非自有後人評說。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九合,你說高渙現在會不會是這樣的感受?」
高洋轉過頭問道。
這首亡國之詞,也不知道怎麼的被高洋知道了。高伯逸硬著頭皮說道:「子非魚,安知魚之苦?微臣也不知道高渙此刻會作何感想。」
「還能想什麼呢?埋怨我這個做哥哥的而已了。」
高洋淡然說道。正在說話的時候,李達滿面紅光的押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過來了。此人雖然頭髮蓬亂,但氣宇軒昂,臉型跟高洋也有幾分相似。
看來這位就是高渙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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