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隨風潛入夜(2/2)
趙隱從容答道,好像這些事情就像是存在自己腦子裡,隨取隨用一般。
「唉,他們鬥起來了啊,讒言都開始在朕宮裡鬥法了,不像話!」
高洋罵了一句。
段妃和唐邕私會的消息是張晏之提供的,有鼻子有眼的。
高洋當然知道張晏之是高伯逸的人,如果此人不在,高伯逸的勢力早就被段韶連根拔起了。張晏之的女兒是高伯逸的妾,這在鄴城又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高洋才沒有撤他的職務,因為他需要牽制住段韶和唐邕那幫人,不能讓他們做大。
這次高洋就在養傷的過程中不斷反思,然後決定讓高家宗室的人,去制約一下段韶的權力,然後再把跟段家穿一條褲子的唐邕調回來。
那麼段韶企圖將王琳等藩鎮勢力趕盡殺絕的企圖就不能實現了。
王琳和侯瑱不屬於漢人世家,屬於草根起家的,將他們納入到齊國的版圖裡,有利於牽制北方漢人世家興風作浪,也能遏制一下蠢蠢欲動的鮮卑勛貴們!
這步棋,段韶和唐邕還看不明白,其實也好理解,因為他們畢竟不是皇帝嘛。
「唉!臣子不能戮力同心,朕深感失望啊!」
高洋假惺惺的說道。
「陛下,若是平原王和襄陽王一團和氣,甚至結為秦晉之好,那又是做給誰看呢?」
趙隱帶著微笑的輕柔問道,這下可把高洋問住了。
「趙公居然揶揄起朕來了!哈哈哈哈!好好好,那快去襄陽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陛下保重!」
趙隱出了皇宮,天上居然飄起鵝毛大雪來。
他輕輕撣落身上的雪花,籠著袖口,走在鄴城熱鬧的街道上。
這裡到處都是在置辦年貨的行人。
「高伯逸麼?你可是欠了老夫一個大人情了。」
趙隱幽幽一嘆,不知所為何事。
……
兩天後,在淮河邊一座臨時修築的小城的籤押房裡,高長恭恨恨的將手中信件拍到石桌上!
兵權居然被奪了!氣煞人也!
當然,也不是完全被奪,那一千裝具騎兵聽自己節制,成為本部人馬,以後跟著人走。
高洋還在信中說,這是送給自己的十六歲生辰的禮物!
弄得高長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是一方面肯定他的才華,一方面覺得他打不了大仗,只能指揮一些精銳部隊沖陣!
可是他想像高伯逸打荊襄那樣,二十萬兵馬分進合擊,打出水銀瀉地那樣的圍殲戰,那才叫大丈夫啊!
可是他不是皇帝!
兵權還是要交給高歸彥了。對方是族叔,自己的晚輩。
對方已經是平秦王,自己什麼都不是。
有什麼資格叫板?
正在這時,親兵送來一個竹筒,竹筒上刻著幾個字「高長恭親啟」!
「高將軍,不知道是誰拋到城樓上的,外面太黑看不清。」
高長恭揮揮手,打發走了籤押房的衛兵,拆開竹筒上的火漆,拿出信讀了起來。
「馬上過河,入伏龍空城一敘。」
一看就是高伯逸那獨特的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