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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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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哀家就陪著諸位愛卿在此等待好了。」

高伯逸感覺到楊愔所在的方向,有一道銳利入箭的目光,正盯著自己。他側過頭跟對方對視,隨即微微一笑,又偏過頭,老神在在的看著前方李祖娥所在的幕簾。

他不由得想起了後世有首挺出名的歌,裡面的某句歌詞此刻異常應景。

……

怎麼辦?怎麼辦?

畢雲義要瘋了,他只是隨口說的啊,因為從昨晚到今天,他都沒有回家過。如果手裡有信,要麼在兜里,要麼在辦公的籤押房裡,只可能在這兩個地方。

兜里肯定是沒有的,他根本就沒見過什麼「信」,當場絕對拿不出來,所以只能是在大理寺獄的籤押房裡。

他信口胡謅的啊!

現在讓他去拿,畢雲義只能指望高伯逸做事做漂亮點,不要讓自己成為一個笑話,甚至,連官都做不成。

憂心忡忡的坐在犢車裡,感覺度日如年般難熬。當畢雲義來到大理寺獄的時候,這裡跟平時一樣,一切如常,幾個籤押房裡,都有吏員在整理文案。

畢雲義不動聲色來到自己所在的籤押房,當他走到桌案邊的時候,看到白玉鎮紙下面,壓著一個泛黃的信封,上面還沾著血跡!

嗯?

這玩意哪裡來的?

畢雲義是搞刑偵的,對這些細節很敏感。早上離開的時候,自己的桌案上,絕不會有什麼帶血的信件!

他可以發毒誓,絕對沒有這種東西。

不要說信上沾著血,就算是多了一張白紙,他也能一眼看到啊!

畢雲義拿開鎮紙,小心翼翼的將信拿起來,果然,信封沒有封口。

保險起見,他還是先抽出信紙,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這一看不打緊,嚇得他手中的信都差點掉在地上。

信上說,只要馮子琮在朝會上搞出一點動靜,那麼宰輔大人(楊愔),就能將他安排去淮南那邊享清福。如果他不聽話,還弄出什麼么蛾子的話,那就等著看好了。

在畢雲義看來,這封信太過直白,有鉤直餌鹹的嫌疑,完全唬不住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到現在也不明白高伯逸到底是想幹什麼,如果真想把楊愔擼下去,也不需要玩這麼多花招吧?

有意思麼?高伯逸身邊的美女那麼多,留點時間出來陪她們不好麼,非要搞出這麼多花樣來?

此時此刻,畢雲義也有些懵逼。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封信會出現,一定是出自高伯逸的授意,能完成這件事的,只能是大理寺內部的人!

問題是,這人,或者說這群人,到底是誰?

此人既然可以放信,自然能將他畢雲義的腦袋割掉領賞!

一時間,畢雲義感受到了某種徹骨的寒意。

有實力,有手腕,更重要的是,還非常的年輕。

高伯逸有足夠的能力與耐心,去完成任何他想完成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止他。

擋在他前面的人,都會被無情的碾碎。

突然,畢雲義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自己生兒子的水平,為什麼如此的差,以至於生出一個勾引妾室的王八羔子出來?

看看人家高德政生兒子的水平,嘖嘖,外室生的野草,最後居然能活生生的把局面扳回來!

唉,當初為什麼沒把畢善昭X在牆上呢?

這哪裡是畢善昭,這根本就是畢須坑啊!這個兒子太坑了,連高伯逸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歹竹出好筍,高德政現在若是還活著,估計嘴巴能笑歪。」

畢雲義苦笑著搖頭,將信收好後,急急忙忙坐上犢車,前往鄴南城皇宮太極殿。

一來一回,不到半個時辰,可謂是神速。這下子,本來有些不相信馮子琮說話的大臣們,也變得有些動搖起來。

弄一封信,還要合情合理,顯然不是這麼一會就能搞定的,更別說,畢雲義沒有幫馮子琮的理由。

他能去幫對方把所謂的信拿過來,就已經很「對得起」高伯逸了。

幫高伯逸寫楊愔的黑料,這種事情,起碼畢雲義是做不出來的。在場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包括楊愔本人。

當畢雲義將帶著血跡的信拿出來,放到高伯逸面前的時候,太極殿內的各位大臣,都瞪直了眼睛!

這些血跡,估計是「刑訊逼供」的時候留下的,這麼說來,馮子琮的話……是真的?

「可以將信的筆跡,跟老夫奏摺上的字跡對一下,很容易就能看出信件不是老夫寫的。」

楊愔從容說道。

這當然是最直接的「證據」,不過他剛說完,馮子琮就滿是譏諷的問道:「楊宰輔做這樣的機密事,也會親自寫信麼?是不是家裡連門客都沒有了,連個代筆的都找不到?」

這話說得毫無問題,一時間楊愔也是啞口無言。

字跡不可能是他的,只要是仿冒的字跡,就一定會有破綻。可是,誰又說寫這封信的人,就一定要是楊愔本人呢?

如此機密且不能聲張的事情,多留心眼簡直不要太好了,誰會傻乎乎的寫親筆信?楊愔捫心自問,若是自己真的找馮子琮「辦事」,斷然不會留下證物,一定會口頭傳達。

留下證物,等於是留下了把柄,楊愔又不是第一天在官場混的,豈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太后,此信絕對是假的,不值一駁。」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楊愔還是站好了,雙手攏袖行禮,面對李祖娥所在的方向,然後一動不動。

「楊宰輔,在場誰也沒有說這封信不是假的,也沒有人說馮子琮沒有問題。」

高伯逸淡然說道,他轉過身,對著幕簾的方向問道:「不如讓楊宰輔將這封信念出來,所謂一人為私,二人為公,由他來念,最合適不過了。太后以為如何?」

「可,那就讓楊宰輔念給哀家聽聽吧。」

李祖娥的聲音波瀾不驚,卻是讓楊愔暗暗心驚!

這連環套,一環套一環的,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到頭,高伯逸到底想做什麼?

他硬著頭皮接過信,強忍著染血的信紙傳來的陣陣血腥,一字一句的將信上寫的內容念了出來。

完了!

楊愔終於明白了高伯逸到底是想做什麼了,只是現在明白過來,已然太遲,無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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