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最漫長的一天(1/2)
蘇長青端起碩大的水晶玻璃扎啤杯,與梅露蘭·多拉碰了一下:「您覺得這個故事不好?」
梅露蘭·多拉想了想:「故事很精彩,但讓人不舒服,您真了解德國社會嗎?」
她無法否認故事精彩,因為確實恰到好處地體現出某種精氣神,所以只能拿舒長青的身份開刀,也算是抓住了要害:「你個外人胡說八道什麼?」
她的意思沒錯,蘇長青對德國社會的了解基本圍繞五十年前的元首,或者是二十年後的默大媽,不足以寫出這樣的故事。
可這故事是德國人寫的,後來電影也是德美兩國合拍的,而且受到了廣泛認可,並未讓人不舒服,倒要看看她現在如何評價。
「您覺得故事虛假不真實?」
「故事應該是虛構的,是否真實是其次,我認為您說故事的角度很傲慢,而且對另一個文明和民族存在偏見。」
不愧是文化官員,先給蘇長青的所作所為定個性。
蘇長青笑著搖頭:「很少有人說中國人傲慢,我也很尊重這個國家和民族。」
梅露蘭·多拉也笑著搖頭:「不,你們骨子裡傲慢,而且赤裸裸宣揚血統論種族主義。」
這帽子好像扣反了,不過梅露蘭·多拉顯然也不願意太過得罪蘇長青,選的帽子似是而非。
是否傲慢無所謂,後一頂帽在九十年代也還沒有二十年後那麼敏感,國內對這一套甚至很遲鈍,不認為與自己有關。
雖然是美國人,可德國才是她的老家,有人揭短當然不舒服,梅露蘭·多拉雖然保持著笑容,蘇長青仍能明顯感覺出不服氣。
「我不太明白您指的什麼,中國人以謙虛謹慎聞名,種族也一直比較單純。」
「我在中國生活三年多,能感覺得到你們倚仗五千年的歷史,對其他文明充滿蔑視,這就是傲慢。
你們自稱龍的傳人,炎黃子孫,以身體膚發特徵與他人區別,甚至公然唱這樣的歌『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永永遠遠是龍的傳人』。」
「有什麼不對,事實如此。」
「不對,您能想像在德國或者美國唱這樣的歌嗎?『藍眼睛金頭髮白皮膚,永永遠遠是熊的傳人』,如果您站在這裡唱,幾分鐘後可能就會被警察帶走。」
德國人二戰後被收拾得比較徹底,對許多問題敏感過度,不像日本人那樣死皮不要臉。
另外熊的傳人可不是俄羅斯人,熊是古日耳曼人的圖騰,也是德意志民族的精神象徵,柏林的市徽就是熊,甚至連柏林這名稱的本意也是熊。
逗梅露蘭·多拉玩還是挺有意思的,蘇長青笑起來:「可您昨天也和我談論血統,也說過擁有龍血,現在這麼說未免有點兩套標準。」
「我昨天是在闡述事實,奶奶就是這麼告訴我的,」梅露蘭·多拉顯得有些無奈:「而且我知道這麼說能最快得到您的認同,必須承認這也是種族主義。」
「算了吧,其實這是身份認同,上升不到你說的那些,」蘇長青也適可而止:「所以說這個故事不太好,沒有拍攝價值?」
梅露蘭·多拉很認真:「您應該慎重考慮,文明、民族之間的認識是不夠充分的,編造故事妄加揣度恐怕是冒犯的。」
「難道弘揚正能量,傳遞普世價值也不行?」
「當然可以,每個人都有表達的權力,」梅露蘭·多拉有些言不由衷了:「但是否被接受是另一回事。」
言下之意你可以自娛自樂地拍,拍了也是白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