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共鳴很重要(1/2)
新老文藝發展到如今,大部分的小說和影視的劇情都是老套的,無論如何挖空心思編排所謂新故事,最終總能在其中發現前人玩剩的老元素。
如果真認為自己有啥驚世駭俗無比新穎的故事點子,那一定是看的書和影視不夠多。
雖然故事都已經很平常,好電影已經不是靠曲折的劇情取勝,可蘇長青反覆回憶後還是發現,奧斯卡獲獎影片中適合在國內翻拍的作品非常少。
奧斯卡畢竟是個學院獎,獲獎影片通常都有濃厚的文化背景,難以移植,而以想像力取勝的科幻、奇幻、恐怖等類型的電影通常難以獲得大獎,只能在化妝、攝影、技術等方面有所斬獲。
這也是蘇長青這兩年一直翻拍日韓作品的主要原因,歐美故事容易水土不服,翻出來甚至不倫不類。
他也知道故事並不是電影的全部,鏡頭語言和風格、動人的色調與音樂、以及大量顛破想像力的細節才是一部新電影的迷人之處。
然而離開了故事,這一切都無所依託。
蘇長青很喜歡二十年後獲得奧斯卡的《水形物語》,卻不確定該不該翻拍。
這部片子是個異類,是難得能獲大獎的奇幻類作品,當年橫掃了國際主要獎項。
《水形物語》奧斯卡十三項提名,最終斬獲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在內的四個大獎,另外也獲得了威尼斯金獅等幾十個國際獎項。
蘇長青之所以猶豫,是因為片子的內核雖然頌揚異類的愛與平等,但劇情太過黑暗重口,國內引進公映了,那個時代的觀眾也接受了,但不確定二十年前這波觀眾是否能同樣甘之如飴。
這個時代對邊緣人群的關注遠沒有二十年後高,更別說理解。
這電影乍一聽像講個人魚之戀的老童話:擁有神奇能力的魚人被活捉,運到了一個秘密研究所。
啞巴女主是這個研究所的清潔工,在工作空隙跟魚人用手語溝通、餵他吃雞蛋聽音樂漸成好友。
後來魚人面臨被解剖的危機,啞巴女主鬥智鬥勇將其救出,然後也變成人魚和他一起遊走了。
故事很老套,脫胎於古早的人魚公主童話故事,繼承美女與野獸的遺志,來了一段人和魚的戀情。
梅露蘭·多拉主動問了:「您剛才說一整天猶豫於兩個故事,不知該把哪個劇本化,除了這個《無間行者》,另一個故事是怎樣的?」
蘇長青很願意和她說說這個故事:「這個故事我考慮得比較成熟,還是以劇本的形式說給你聽吧。」
「看來您傾向於這個故事。」
「電影一開始是個浴缸,女主躺在溫水裡,正在撥弄自己的琴弦。」
梅露蘭·多拉沒聽懂:「在浴缸里彈琴,彈的什麼琴?」
蘇長青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是女主的習慣,每天在浴缸自我安慰。」
梅露蘭·多拉驚訝地笑起來:「為什麼一開始就這個?」
「因為這片子表現的就是這個,異類的愛與欲望。」
「切入點很獨特。」
「獨特嗎?這似乎是很平常的事。」
梅露蘭·多拉抿嘴笑著搖頭:「或許吧。」
蘇長青繼續說:「女主是個棄嬰,很小時被扔在海邊,脖子上有三道很深的傷,聲道受損成了啞巴。
她自小殘疾,孤零伶仃,但卻有著和常人一樣的欲望和衝動,始終找不到戀人,只好自己和自己較勁。」
梅露蘭·多拉嘴抿得更深,瞟著蘇長青:「看來您在日本待的時間太長了。」
「你看過這類日本片?」
「有所耳聞,別忘了我從事文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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