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不用灌辣椒水了(2/2)
這豈不是明目張胆進一步欺騙她感情?
丁嘉洛當別人都是傻子,才會作這種自以為是的蠢安排,干編劇是沒前途了。
蘇長青看胡笳的臉色,經過大概兩百字的心理活動,當然就明白了:「當時她的電話是你接的?」
胡笳臉色鐵青瞪著他。
作為一個閱劇無數的編導,這橋段也太熟悉了,蘇長青很鎮定:「她電話里說什麼了?」
「說什麼你不知道?反正不是求職!」
出於職業習慣,蘇長青總是強迫性地觀察分析別人的肢體動作和表情,剛才心裡還在納悶:「這女孩本來就沒有表演天賦,怎麼說話反而拿腔拿調像念台詞?」
女孩的確在表演,而且心理素質顯然不行,一看胡笳翻臉立馬意識到要翻車,轉身想走:「蘇導,胡小姐好像……那我就不打擾了。」
蘇長青很溫柔地叫住了她:「你叫劉媛吧,如果沒記錯的話。」
「是的,蘇導。」
問題根源找到了,當然不能輕易放過。
「很好,劉媛,當時你電話里說了什麼,胡小姐說不是求職。」
叫出對方的名字,能起到很大心理震懾作用。
其實不用問蘇長青也能大致猜到說了些什麼,這種情節見多了,屬於比較老派的劇情,他跳過了各種心理活動以及原本應該與有的各種詢問和解釋,直接問到了問題的核心。
大半夜的,誰有心思慢條斯理。
反正沒第三人作證,劉媛嘴很硬:「我就是求職啊,當然就說了些好話。」
說著又想走:「打個招呼怎麼就這樣了,莫名其妙。」
「好吧,先別走,知道我在保定拍戲的人不多,是誰告訴你酒店電話和房間號碼的?」
劉媛目光開始閃爍:「是……是之前一起拍MV的姐妹,她參加了《模特隊》。」
丁嘉洛以為這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幾句話就糊弄得兩人冰釋前嫌,沒必要安排更多的台詞和情節,沒想到胡笳會把她的爛創意扣到蘇長青身上,劉媛不得不站在聚光燈下烤。
「你現在應該看出來了,當時那通電話引起胡小姐誤會了,能說說是哪個姐妹告訴你號碼的嗎?」
貌似在詢問,其實已經在對劉媛說:你可別撒謊。
劉媛顯得很為難:「這……蘇導……」
「你如果真是求職,就沒什麼不能說的,是誰告訴你號碼的?既然發現打錯了,可以馬上問清楚再打來,可你好像並沒有,還對胡小姐說了些題外話,為什麼?」
女孩並不聰明,更沒想到當時的情況會被拿出來質問,一時瞠目結舌:「電話打過了,後來……」
蘇長青步步緊逼,態度卻不溫不火:「雖然是你的私事,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半夜三更你到這酒店來幹什麼?」
「我……我來找一個朋友……」
當她意識到這是一句很容易被揭穿的謊言時,陣腳更亂了。
胡笳雖然疑心重重,卻也看得出女孩在撒謊。
蘇長青還沒開始威嚇人,說出來的話已經很重:「劉媛,現在你對胡小姐說實話,是誰讓你打電話到酒店陷害我的?今天又是誰安排你出來解釋的?」
連陷害都出來了,劉媛臉色變得很難看,二話不說轉身快步離開了。
蘇長青嘆了口氣,看著胡笳:「再怎麼說我也是享譽國際的導演,怎麼會請這樣沒底氣的演員到這來糊弄你這個好演員?這顯然是演砸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知道有這樣一通電話,我完全可以編個更好的故事糊弄人,畢竟編劇也算內行,剛才這一出未免太粗糙太刻意了。」
這案子破得太快太跳躍了,胡笳一時還反應不過來:「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有無數種可能性,蘇長青心理活動了幾千字,最終從利益出發:「顯然當時有人不願意我們走得太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胡笳不笨,愣了片刻就領會了關鍵:「我一直很納悶,你當初為什麼和天演分道揚鑣?」
與兩人都有關的社會關係很少,還懂得利用劉媛的就更少了,幾乎呼之欲出,其實這也不難猜。
蘇長青也不客氣了:「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朋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想賺錢沒錯,誰不想賺錢,但別拿我當工具,一會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一會又有了,無聊又無恥。」
從手段就能看對錯,胡笳心裡明白這事責任無疑在丁嘉洛。
她怔怔地看著蘇長青:「有人陷害你為什麼不生氣,情緒反應太平淡,像個老頭似的鎮定。」
這又不是在舞台上,扯什麼情緒反應,蘇長青攤攤手:「生氣有什麼用,氣的是我還是丁嘉洛?」
其實他心裡怒不可遏,只是不願意流露,想了想還是有些不甘心:「這個臭…這個嘉洛啊,必須得好好教育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