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一章 裴元慶(2/2)
這少年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超乎想像!自己一人絕對無法與之匹敵,不想死不想逃就必須和伍天錫聯手。
伍天錫的想法也是一樣,在此之前,他從不認為有誰在武功上面高過自己,就連自己那位作為開國元勛的叔父伍建章、以及得到叔父真傳且少年時期有過奇遇的堂弟伍雲召都沒放在眼裡,直到遇見了雄闊海。
他和雄闊海的相識是源於一場誤會,就好比後世混社會的人物發生衝突那樣——你看啥?我看你咋的?然後開打。
萬萬沒想到的是,跟雄闊海一場架居然打了一個平手,而且自己還處於下風,若是不死不休地打下去,自己早晚得輸,這才認了雄闊海做大哥,又將兩個山寨合併一處。
他本以為雄闊海已是世上最猛的強者了,沒想到今天遇見的這個少年竟然比雄闊海還要猛,猛的不講道理,猛的一塌糊塗!
二人聯手以兵器對敵,三人便即戰在一起,場中局勢又是一變,從之前的一邊倒變成了勢均力敵。
別看那少年的銀錘單個就有四百斤重,但是伍天錫和雄闊海的兵器也不白給,雄闊海的殘天斧單個重量是一百六十斤,伍天錫的混金钂單個重量為二百斤。
這些尋常武者根本拿不起來甚至拿著都吃力的重兵器,在他們三人的手中卻顯得輕若無物,令旁觀的秦瓊等人嘆為觀止,若非今天有此偶遇,誰敢想像世間會有這樣三個猛人在一起打架?
說是勢均力敵,其實雙方的打法卻不一樣,銀錘少年繼續大步直進一路碾壓,而雄闊海和伍天錫卻是左右遊走纏繞,採用的是糾纏襲擾的打法。
一百六十斤和二百斤的兵器終歸要比四百斤的銀錘輕了太多,所以雄闊海和伍天錫不敢與少年的銀錘硬剛,以免在劇烈的碰撞之下己方兵器脫手。
跟銀錘少年這樣的強者對戰,兵器脫手就意味著死期來臨,就好像剛剛被那一對銀錘追襲時的狼狽和僥倖,上一次僥倖逃過一劫,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一旁觀戰的狄知遜看了這一幕就不禁有些困惑,明明都是重兵器,為何這雄闊海和伍天錫偏要走這種輕靈路線?於是悄聲詢問秦瓊,秦瓊搖頭道:「我也看不懂,不過我覺得他們的招式真的很玄奧,都是武林中從未見過的,你認識麼?」
狄知遜慚愧道:「你都不認識,我如何能夠認識?唉,如果智雲在此就一定認識,而且能說得頭頭是道,蘇姑娘,你說呢?」
蘇倩倩也看不懂這三人的招法是何來歷,卻不回答狄知遜的詢問,反向秦瓊說道:「秦兄咱們就看著這少年孤身奮戰,不上去幫一把麼?」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且不論銀錘少年是何來歷,只說人家現在的作為就是給自己三人幫忙,一旦銀錘少年落敗,到時候倒霉的還是自己三人,既然如此,為何不趁此機會加入戰團拿下兩名賊酋呢?
秦瓊猛然醒悟道:「蘇姑娘說得極是,秦某正有此意,你二人且與我觀敵掠陣。」
說到此處就從黃驃馬上摘下了兩支金裝鐧,一躍進入場中,喝道:「這位小兄弟莫要慌張,待秦某與你並肩作戰!」
一邊說一邊掄起金裝鐧,直接打向離自己最近的雄闊海,說道:「你們兩個打人家一個孩子,還要不要臉?」
他這對金裝鐧單支六十五斤重,合在一起才是一百三十斤,若是擱在武林里絕對算得上是勢大力沉的兵器之一,然而在這個場合之下可就不夠看了。
不要說與那少年的銀錘相比,就是與雄闊海和伍天錫的兵器相比也是輕若鴻毛,只不過他的家傳鐧法別具一功,遇見輕兵器對手時高舉高打,一力降十會;遇見重兵器對手則以速度和靈巧制勝,一巧破千斤。
此刻他深知雄伍兩人的厲害,自然而然地選擇第二種對敵策略,趁雄闊海攻擊銀錘少年的空當攻敵之所必救,無所謂一舉克敵,只要能夠逼迫對方分出一部分精力來對付自己,就算策應了銀錘少年。
以那銀錘少年的武功,只要得到一息機會以一對一,就能擊敗雄伍兩人之中的一個,而只要雄伍兩人有一個喪失戰鬥力,那麼即使銀錘少年就此離去,自己三人也無需懼怕對方了。
他這一鐧選擇的路線極其刁鑽,是貼著那少年的右側划過,既不影響少年出錘收錘,也不怕對方格擋攔截,因為那裡恰恰是雄闊海的攻擊盲區,除非骨骼關節做出違反人體構造的動作,否則這一鐧必定能夠如期到達目標區域。
滿以為只要這一鐧到了,雄闊海就只有退避三舍,根本來不及原地防禦,不料鐧至中途,那銀錘少年竟而不顧伍天錫斜刺里砸向他的兩钂,只用左手錘迫開了雄闊海的一隻板斧,右手錘突然反方向向後一撩。
只聽「噹」的一聲大響,秦瓊的金裝鐧倏忽飛上了天際,轉眼間就不見了影子。
四百斤重的銀錘磕在六十五斤的金裝鐧上,金裝鐧不飛才怪。
另一時空里跟隨羅成學會了羅家槍的秦瓊也曾使用一桿虎頭鏨金槍對戰這位銀錘少年,結果錘槍相碰,虎頭鏨金槍飛上天是一定的,值得一提的是等槍回落時秦瓊接在手中檢視,發現這桿槍愣是被銀錘砸成了丈八蛇矛。
真正的丈八蛇矛是矛尖彎曲有如蛇身,而秦瓊那杆被銀錘砸出來的丈八蛇矛卻是連槍桿都擰成了麻花,可見這少年銀錘的威力多麼強悍。
回到眼下,秦瓊無法理解這少年突如其來的舉動,大驚道:「小兄弟你這是為何?」
那少年順勢退後三步,避開了伍天錫的兩钂,隨即反擊回去,手上不停,口中冷冷說道:「小爺我打架從來不用別人幫忙!別說他們兩個,就是二十個二百個小爺我也是一個人對付,你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裡礙事!」
秦瓊聞言不禁惱羞成怒,心說你這不是好心當做驢肝肺麼?正不知如何說話時,忽聽身後這少年的姐姐用一種很是驕傲的語氣說道:「好教你們知道,我弟弟裴元慶打架從來不用別人幫忙,也從來沒有敗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