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 殘暴的異族侵略者(2/2)
果不其然,張老五的老婆一臉尷尬地低聲道:「鍋太小,燉不下那麼多,就留了兩隻。」
張老五頓時面露喜色,欣慰道:「這樣就不怕了,多虧了李家小老弟啊,不然這一次恐怕我這兒子閨女都得被他們抓走了。」
說話間屯子裡更見嘈雜,犬吠中夾雜著人的哭喊、狗的哀鳴,想是有想咬人的狗被人殺死了,臨死前發出嗚咽。
張老五慶幸之餘又不禁憂色上臉:「李家小老弟,你快帶著你的兩個姐姐躲一躲吧?我家屋後有一個菜窖誰都不知道,你若是不嫌棄……」
如同養狗一樣,北方農家百姓家家都挖有地窖,深度通常在一丈到兩丈之間,窖口處不過兩尺見方,只容一人升降進出,窖底卻是寬廣許多,有一丈見方或不止。這種地窖冬天用來儲存蔬菜不怕凍壞,夏天儲藏食物瓜果就不致腐爛,兼且具有冰鎮效果,可以看成是天然的冰箱。
張老五擔心李智雲的兩個美得不像話的「姐姐」被高句麗人搶了,因此好心幫忙,若非他家裡現有兩隻飛龍,那麼他這一兒一女也得進入菜窖躲避。
「不用。」李智雲擺手笑道,「我就在這裡等他們,那兩隻飛龍你也不用給他們,留著一家慢慢吃就行。」
別看一路上遇見幾次高句麗的士兵自己沒有動手,那是在給羽裳面子,如今這伙高句麗人既然要往槍口上撞,那還客氣什麼?來幾個殺幾個,讓他們有來無回。
「智雲,這樣不行。」羽裳看出了李智雲的打算,立即表示反對,「這樣你會連累張大叔一家的!」
李蓉蓉也說道:「是啊,我們在這的時候當然沒事,可我們終究是要離開的啊,等我們走了,回頭高句麗人來找張大叔一家算帳怎麼辦?」
「那我就把今天進屯子的高句麗人全殺光,讓他們不知道殺人的是誰!」李智雲咬牙說道,我打擊異族侵略者難道不應該麼?
他這話一出口把張家一家四口全嚇呆了,這少年怎地如此兇狠?且不說他一個小孩子能否殺死到來的高句麗軍隊,只說這麼大的事他也敢幹?
「那也不行!」羽裳還是阻攔,「那樣你就把整個大東屯連累了,除非你把柳城附近的高句麗人全部殺光,再插上隋國的大旗,但是那樣你豈不是又要與玄菟的高句麗大軍死戰到底?你做得到麼?」
其實李智雲也知道羽裳說的是對的,只不過他對這種犯我疆土的異族人實在是憎恨無比,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如果自己沒有這個能力自然不會多想,但是自己現在有這個能力啊!
正沉吟時,只聽得人喊馬嘶之聲已經到了張家的門口,一個說漢話的聲音喊道:「老規矩,每家每戶所有人都出來,交錢交東西交人任選一樣,這是誰家啊?還不速速出來報個人頭?」
聽了這話,張老五不禁渾身一哆嗦,低聲說道:「小老弟,我們一家人先出去了,你要是不想被他們發現最好去後面地窖,那地窖蓋子上放著一個柳條筐……」
李智雲仰頭看了看屋頂,低下頭來一擺手道:「我說不用就是不用,咱們一起出去就是了,你儘管放心,不止你家兩個哥哥姐姐,就是你們這一個屯子的人我都保了。」
說罷大踏步出門,經過外間廚房時從灶台上摸了一把筷子在手,羽李二女立即跟隨在後。
張老三一家瞠目結舌,心中均想:這一屯子的人你都能保了?你拿什麼保?只是外面來人催促的緊,當下不敢怠慢,連忙也都跟了出來。
因為有客人借住,張老三家裡養的三條狗本已栓了起來,正在院子的一角狂叫,看見主人出來就叫的更凶了,外面一個人用高句麗語罵道:「這家的狗也該死,殺了回去吃肉!」
話音未落,只聽「嗖嗖嗖」三聲銳器破空響起,三支羽箭從張老三家的房頂射了下來。
此時夜已深沉,天空中的一鉤彎月也還沒有升到中天,農家小院裡黑燈瞎火,能見度很低,那射箭之人分明是憑藉狗叫確定了狗的位置,而且一射三連珠,如此射術倒也不是尋常兵卒所能。
李智雲卻沒把這人放在眼裡。他早知房頂有人,本來第一個想殺的就是此人,結果被羽裳合理阻止,此時聽到那箭矢破空之聲,隨即抖手打出四根筷子,三根筷子以小李飛刀手法直線射出,分別擊落三支飛向家狗的羽箭。
另外一支則是以沒羽箭手法向後打出,貼著院子裡的雪地飛行數尺,而後陡然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攀升至屋頂。
屋頂那人正等著院外眾人在三隻狗暴斃後的讚美,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連珠羽箭竟會被人攔截,這樣的屯子裡怎麼可能藏有那樣的武林高手?
他當然更想不到世上竟有沒羽箭這種玄幻詭異的暗器手法,直到胸口穴道被筷子擊中,全身僵硬、肢體酸麻之時才意識到自己被人點了穴道。
誰點了我的穴道?這個人身在何處?這一瞬他不禁駭異之極,卻已經說不出話來詢問,緊接著就一個倒栽蔥摔下了屋頂。
院子外面從東到西站滿了手持火把的高句麗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士兵面前站著的是瑟瑟發抖的村民,被人押到了張老五家門正對著的一片空地上。
村民面前,一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軍官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疑惑是因為他聽見這戶人家的狗還在叫喚,然而剛才明明又聽見了三聲利箭破空之響,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羽天傑的箭會射偏?
於是試探著問了一句:「羽統領,你沒事吧?」
羽天傑可是高句麗第一神箭手,這一次是奉了莫離支(莫離支是高句麗官職名稱,地位相當於首相)淵太祚的命令來到柳城的,誰敢質疑羽天傑的箭術?騎在馬上的軍官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