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生死擂台(2/2)
靠近擂台的將士們被要求席地而坐,靠後的則按照身高排列保持站姿,這明顯是要讓大家看清這一場即將發生的擂台戰,比武的雙方會是誰呢?
將士們拭目以待之時,淵太祚還沒到,李智雲一行人卻先到了。
縱使高句麗精銳軍紀嚴明,也無法不因為李智雲的到來而騷動,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騎著老虎來的?
人類對猛虎這種百獸之王有著天生的畏懼感,即使是那些百戰勇士手上曾經染過無數敵人的鮮血,面對這種猛獸也無法保持淡定。
更何況猛虎的背上還騎著一個人?
能夠以猛虎作為坐騎的人會是什麼人?他至少也得是個牛人。因為尋常人看見老虎都會害怕,都會自然而然地選擇退縮躲避,而這個人非但不怕,而且敢於騎乘駕馭,這不是牛人是什麼?
李智雲騎著兩隻母老虎昂然入場,女扮男裝的羽李二女一左一右緊緊跟隨,羽天傑則是懷著一顆絕望的心、與那些提著雞籠子的士兵遠遠跟在後面。
這下完蛋了,別說擒拿淵太祚了,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妹夫你也太莽撞了!你那點功夫比起淵太祚了是真的不夠看啊!
他很想追上李智雲最後提醒一番,但是那頭搖頭擺尾的猛虎始終是心裡的障礙,同時很顯然,當李智雲騎虎入場之後,任何提醒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原本整齊坐立的將士們被這個牛人和猛虎嚇得形如波浪一般讓開了一條通道,在猛虎經過他們面前時,他們才看見原來猛虎的身上竟然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躺在猛虎背上的女人,被那牛人騎在胯下,仿似一隻虎鞍,為了便於騎乘,馬有馬鞍,想來虎也應該有虎鞍,這牛人竟然拿活人來當虎鞍,實屬咄咄怪事。
等等!那不是母老虎朴秀枝麼?
兩人一虎從每個人的面前經過,在距離最近的那一瞬,沒有人會錯認這個已是滿臉淚痕的女子,於是更大的轟動爆發出來,這人竟敢把朴秀枝騎在胯下,這不是找死麼?
毫無疑問,這個騎著兩隻母老虎的少年必定是今晚這場擂台戰的主角,而他的對手應該就是淵太祚的另外幾個徒弟,八大神衛!
看到此處,眾將士再無懷疑,而且更能判斷得出,今晚這一場擂台戰是一場生死之戰。
此戰之後,若是這個騎虎的少年得以不死,那麼死的一定是朴秀枝,就憑她那一向桀驁高傲的性格,被人騎了還能活下去麼?
李智雲騎虎進入了擂台,等羽李二女在他身後站定,便即朗聲說道:「淵太祚呢?他在哪?不招待小爺吃晚飯也就算了,還搞了這麼大個排場出來是想幹嘛?」
他這話以高句麗語朗聲說出,全場將士無不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更不禁疑惑駭然,原來這位牛人也是咱們同族之人啊?可是他為何敢於對莫離支如此不敬呢?難道是受了王上的指使?
眾人眩惑不已,要知道王幢軍的兵員全部是由高句麗王室子弟以及本族貴胄子弟組成,其中不乏在位的高句麗王高元的子侄兒孫,就連給羽天傑做副手的那個高克南都是王室宗親之一。
既然大家都是王室宗親,自然彼此熟悉人士,然而他們卻從未見過高句麗王室有這樣一個少年,這少年到底是誰?說他是異族人吧,偏生本族語言說得如此流利;要說他不是王室成員,他哪來這麼大的底氣剛跟淵太祚叫陣?
「肅靜!」
忽然間,一個威嚴的語聲響徹全場,人人聽得出正是莫離支淵太祚的聲音,只聽他繼續訓斥道:「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都給我閉嘴!」
人們循聲找去,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點將台上竟然站著一個男子,這男子腳踩點將台邊緣,一副身姿有如淵渟岳峙,威勢逼人,不是淵太祚是誰?
沒有人看見淵太祚是怎樣登上點將台的,甚至沒有人看見他是從哪裡進入教軍場的。這種離奇的入場方式頓時壓倒了先前那個騎著猛虎的孩子。
猛虎再怎麼危險它也是能看見的,能看見至少還能躲避,但是像淵太祚這樣突然現身,就仿佛是從地獄中湧出來的魔鬼一樣,這樣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
或許這點將台下另有暗道?不信邪的人們不免如此猜測,而那些知道淵蓋蘇文所作所為的王幢軍將士則都清楚,淵太祚的出場必定與他兒子淵蓋蘇文有關。
果不其然,當點將台上有數隻火把燃起,人們才看清淵太祚的左右居然站了六七個人,一個身形矮小的人影緊挨在他的右手站立,在火光弄若隱若現,正是淵蓋蘇文。
「是不是李智雲?」淵蓋蘇文沒有理睬台下騎著老虎的少年,而是低聲詢問了兒子一句。
淵蓋蘇文的臉上現出迷茫之色,盯著那騎虎少年看了許久才道:「不是。」
李智雲的容貌已經發生了顯著的變化,比起從前更見丰神俊朗,最重要的是,他的額頭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僅額頭恢復了正常,就連個頭也比從前高了一截。這都是得益於吠陀經中的瑜伽美容術,淵蓋蘇文如何還能辨認出來?
「嗯,你先到一旁歇息吧。」淵太祚聞言勸退了兒子,這才轉身看向李智雲,「你是什麼人?既然降服了猛虎來獻,為何又要如此欺辱我的弟子?」
李智雲聞言頓時哈哈笑道:「你就是淵太祚麼?你這人臉皮可真夠厚的,你怎麼知道我捉了猛虎是為了獻給你呢?我這人打小兒就喜歡騎虎,我捉一頭猛虎當馬騎不行麼?」
沒錯,起初他和羽李二女以及羽天傑定下的計策的確是以獻虎為由接近並綁架或刺殺淵太祚,但是計劃永遠不如變化快,在進入玄菟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把這計劃給改了。
都把人家女徒弟給騎了,再低眉順眼地裝孫子還有什麼用?只要能見到淵太祚,後面就無所謂是卑還是亢了,不論如何自己也要跟這個老傢伙拼一次的,而且自己不想死磕也沒用,沒看人家已經嚴陣以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