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九章 下不來台的程大少(2/2)
真特麼打臉啊!而且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媽的!我特麼給秦春生打電話幹什麼?找誰不行?
這一刻程天嘯懊悔之極,如果沒打這個電話,那麼歷東製藥背景再深也沒什麼,大不了自己沾不著便宜,灰溜溜的走人就是了,可現在還沒等跟對方開磕呢,自己先把自己的臉給打了,這讓人情何以堪?
秦春生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自然也是有眼力見的人物,知道程天嘯尷尬,卻暫時愛莫能助,跟狄立東寒暄了幾句之後從懷中掏出一張印刷精美的紅箋遞給狄立東,說道:「狄總,在下來的匆忙,沒有準備什麼禮品,只帶了一車藥材過來聊表寸心,還請狄總笑納。」
狄立東接過信箋來一看,只見是一張禮單,上面寫著七品葉人參若干、百年野生靈芝若干等等,都是非常稀有的藥材,最可貴的是禮單上面註明了這些藥材都是活的,可以移植續栽。
如果說李東藥業現在最缺什麼,那就是藥材了,單有靈石是煉不出丹藥的,必須佐以各種草藥,而草藥中又屬人參、靈芝、首烏這類植物最為相配。如果沒有足夠的草藥植入藥田,那麼縱有李智雲的神奇丹方、縱有再多的金錢也是沒用,終究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所以說秦春生送來的可謂是一份極重的厚禮,而且頗有雪中送炭的意味,狄立東原本想要拒絕禮品的,卻在這份及時雨面前改了主意,「秦先生真的是太客氣了,這份禮物實在貴重,立東承受不起啊,必須按價付款,若是秦先生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立東能辦必辦。」
秦春生連連搖手道:「狄總你這可就見外了,說什麼按價付款,那不是罵我呢麼?只要狄總你收下就是給我秦春生面子了……」
秦春生說得不是假話,原本從上面得知這夥人不能動以後就打算過來送禮,既然惹不起你,我們以後不惹你就是了,你們也別追究我派一百多個人找你們麻煩那件事了,大家化敵為友。
他決定親自送禮,除了表示誠意之外還可以順便探探虛實,但是還沒等他想好送什麼禮物,就聽說這夥人在佛峪搞了一個歷東製藥出來。
不僅是鋪天蓋地的新聞報導,還有各種小道消息傳到了他的耳朵里,說什麼金三角的萬家樂都被壓服了、米國神盾局都被嚇跑了,在加上輿論一致認為歷東製藥即將取代丹藥巨頭環宇藥業,這說明什麼?說明歷東製藥妥妥的是尊大神啊!
然後他就知道一般的禮物是拿不出手了,連忙派人打聽歷東製藥缺什麼少什麼,以他的能力要打聽這些不是難事,給尹家那幾位大姨子小舅子送點好處就什麼都知道了。
正所謂投其所好、送其所要,深諳送禮真諦的他最終搜集了差不多整個魯省的藥房藥店以及私人藏品,終於湊齊了這麼一車靈藥過來。
所幸這位狄總比較好說話,這歷東製藥就是狄總的,幸好不是那個什麼李智雲的,不然只怕之前的事情難以善罷甘休。
此時聽狄立東問起自己有什麼要求,他哪裡肯提什麼要求?現送禮現提要求這種臨時抱佛腳的事情都是傻鳥乾的,於是說道:「我真的只是來慶賀狄總開業的,沒有任何請求……」
說到此處才看向程天嘯,心想不如借這個機會賣程天嘯一個人情,就指向程天嘯說道:「如果狄總一定要問我有什麼事情想要求你,那就是我這位程兄弟,這位程大少可不是外人,咱們都在泉城歷東這片地頭上混江湖,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狄總,大家交個朋友如何?」
此間眾人都知道秦春生和程天嘯不是一路而來,也就是說秦春生肯定不是為了幫助程天嘯而來的,可是現在他送出厚禮之後只提出這麼一個要求,這說明他原本是真的只送禮不辦事,對狄立東來說這份人情可謂厚重至極,對程天嘯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
不等狄立東答話,秦春生又對程天嘯說道:「兄弟,不是哥哥我不幫忙,哥哥我實在是沒想到你跟狄總鬧了彆扭,這麼說吧,在歷東市地面上除了狄總的親戚朋友以外,別人不管是誰得罪了兄弟你,哥哥我都會幫你收拾了他,兄弟,我想你跟狄總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今天咱們就交個……」
他一邊說話一邊又看了看狄立東,唯恐狄立東不答應。
狄立東又怎麼會不答應,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等於是想睡覺了就有人來送枕頭,這個秦春生原本是自己最頭疼的人,沒想到居然主動向自己示好,僅僅示好還不夠,居然還幫自己調解糾紛,勸說程天嘯。
要知道在泉城以及歷東這個地界上,能勸說程天嘯的人可是屈指可數。
大家交個朋友,好啊!做生意不就講究一個和氣生財麼?狄立東心裡已經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了,只是出於禮貌,想等秦春生把話說完就跟程天嘯握手言和。
然而程天嘯卻不是那麼好勸的人,他剛剛自己打了自己的臉,說是顏面掃地也不為過,而且是在曾經的師妹面前丟的臉,這個台階哪有那麼容易下?
尤其剛剛師妹還說了那麼一句話,說歷東製藥非常厲害,若是這時候自己順著秦春生的話就跟狄立東握手,妥妥會被人認為自己是怕了歷東製藥,那樣自己不就成了「真香」了麼?
想到這裡就一咬牙,打斷秦春生說道:「秦春生,我看在你逢年過節給我父親送節禮的份上喊你一聲秦哥,你還真當你有這麼大的臉啊?」
這話一出口就是擺明了不給秦春生面子了,不給秦春生面子就意味著還要繼續跟歷東製藥死磕。
秦春生見狀就很無奈,一臉遺憾地看著狄立東攤了攤手,意思是我秦春生可是盡力了,人家程少館主不給面子,我也沒辦法。
的確,東勝武館跟龍虎幫既不是相同性質的、也不是一個層次上的勢力,平時大致是井水不犯河水這麼一個相處模式,這一點場中眾人都明白。
或許東勝武館不具備拔除龍虎幫的本事,但反過來龍虎幫想要給東勝武館臉色看卻是更沒可能,不論文的武的都是龍虎幫屈居下風,所以程大少當真不給秦幫主臉面也是沒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既然程天嘯掃了秦春生的臉,狄立東也就不好說話了,想聽聽程天嘯具體想怎樣再說。
可是旁邊負責來解決問題的冷清卻是煩了,指著程天嘯的鼻子說道:「你到底想咋樣啊?不是拆房子麼?人呢?沒人了啊?還想咋的?要打嗎?那就跟我出去,拳腳上見個真章!你若是贏了想咋辦就咋辦,若是輸了就滾蛋,別什麼東勝西勝的在這裡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