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車輪刀削鉛筆(1/2)
二賢莊群雄在李智雲的威勢之下不敢強硬,旁觀人群里的王伯當就沉不住氣了,喝道:「二賢莊的朋友不要氣餒,我們少華山的弟兄不會看著這廝囂張!」
即使明知加上自己也可能仍然打不過李智雲,王伯當也不能不站出來,只因他跟單雄信是八拜之交,而金甲童環單猛又都是單雄信的身邊兄弟,此時自己若是袖手不問,將來還有什麼臉面再見單雄信?
更何況己方還有虬髯客這樣的高手坐鎮當場?虬髯客能夠輕鬆拆開自己兄弟五人的纏鬥,絕對具備戰勝李智雲的實力,只要李智雲跟自己兄弟幾人動手,虬髯客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說完這話就要走向場內,卻被身邊李密一把拉住,「兄弟稍安勿躁,此間有李二公子運籌帷幄,咱們弟兄只聽李二公子吩咐再做行止。」
說到此處,又轉向李世民抱拳為禮:「我等兄弟願唯李二公子馬首是瞻。」
李密當然沒打算投靠李世民,大家都姓李,也都是背景深厚之人,你這李又不比我的李多一個腦袋,憑啥我投靠你?他之所以這樣奉承李世民,是想等李世民跟李智雲真正翻臉之後再動手,那樣就徹底絕了唐國公府兩兄弟聯手的可能。
李世民不知李密所想,先是衝著李密微笑頷首,接著又抱拳還了一禮以示感謝,卻沒有立即發號施令,而是看向站在自己較近的徐茂公問道:「徐先生,二賢莊這一陣你怎麼看?」
徐茂公不禁有些得意,看來自己投靠唐國公世子已成定局了,而且得到了器重,不然李二公子如何肯當眾問計於己?當下輕搖羽扇笑道:「據徐某看來,這孩子招式詭變有餘,內力卻很一般,若是二賢莊的英雄能夠揚長避短,這一場就不一定輸。」
這番話猛然點醒了二賢莊的單猛,當即附和道:「徐先生所言甚是。」而後又轉向李智雲說道:「你仗著學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欺負別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跟我比拼一場內力,若是你仍然能夠取勝,我二賢莊自然無話可說。」
其實單猛此前一直都在考慮徐茂公提出來的問題,只是不太敢確定,因為即使拋開招式的精微與粗陋而只論內力的高低,這孩子也未必很差,畢竟他的對手是秦安,秦安的內力很強,這是大家有目共睹且感同身受的。
不過單猛自忖自己的內力比秦安還要強一些,所以他已經在考慮跟李智雲比拼內力了,只是一直沒敢下這個決心,擔心萬一自己輸了那就連命都沒了,有些不值。
內力比拼要比拳腳兵器更加兇險,敗者往往當場斃命,而勝者通常也免不了燈盡油枯,總之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有人選擇這個方法對決。
一兩千人圍著一個敵人,還要與敵人以命換命麼?那得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但是現在若想在天下群雄面前挽回二賢莊的顏面,似乎也只有比拼內力一途了,徐茂公的分析令單猛信心暴增,於是咬了咬牙就把這個打法提了出來。
李智雲聽了這話就很是啼笑皆非,反問道:「有人說過咱們之間的戰鬥是比武麼?還要選擇比斗方式?我為啥要讓你挑選方式?我能打敗你就是我的本事!你二賢莊有話可說無話可說關我鳥事?」
說罷也不等單猛等人回答,突然施展神行百變,身形左晃右晃,晃出來幾道殘影,只晃得場中眾人一陣頭暈眼花,十個人里倒有七八個當場暈菜,卻是看不准他的身形到底在哪,到底哪個身影才是真的。
正暈菜間,卻聽得一串噼噼啪啪之聲響起,接近著就是金甲童環和單猛的連聲吼叫,定睛看時,卻見那抱著女子的孩子已經站回了原來的位置,而金童單三人卻都呆若木雞地分立在圈子內側,分明已是被人點中了穴道。
李智雲對自己的神行百變很是滿意,有了內力之後再玩這一手感覺已是大不相同,這速度簡直是太快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考慮兌換凌波微步了?
旁觀的人群里,李靖湊近了張仲堅的耳畔,伸出一隻手遮掩著輕聲說道:「看見了吧?這就是他那神奇的步法,這步法比陰世師家傳的捕風捉影都精奧……」
張仲堅緩緩點頭,虬髯遮蓋下的臉色凝重了許多,看著場中那道瘦小的身影,開始思索如果是自己出手應該如何攻防。
站在場中,李智雲揚了揚從單猛身上搶奪而來的判官筆,指著單猛朗聲說道:「原本就是你們這些人跟我玩車輪大戰,各個都是臭不要臉,你還好意思提出來比拼內力?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我是不是要挨個跟你們比到天黑?想啥呢?」
的確,此時天色尚未大亮,但若是挨個比拼內力,那麼即使他每場都勝,也要比到天黑才算完,因為想要出手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
「你這小子休要張狂!且待王某來會一會你!」王君可提著大刀走入場中,這一陣由他出戰,是徐茂公早已定下的計策,此時正該執行。
李智雲斜眼看了看這個打扮的有如關雲之長的王君可,點頭道:「廢話少說。」
王君可一擺手中大刀,說道:「你先把你手上的女娃放下,不然王某的大刀可不長眼睛!」
他不說這話則已,一說之下,李智雲忽而就有了說話的興致,笑道:「你的大刀不長眼睛,剛才那記車輪刀卻是怎麼回事?為何沒能將我斬於空中?」
王君可聞言頓時大驚,原因卻不是因為剛剛這孩子飛出龍洞時那一刀未能攔截成功,而是因為這孩子居然叫出了他那一招的名字!
他這套釣魚刀法的終極殺招就是「車輪刀」,這名稱除了他師父和他本人以外再無第三人知曉,這小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而至於此前這孩子逃出他那一方刀幕,雖然也曾令他震驚多時,卻還不至於驚駭到現在這種程度。
事實上此前那一刀雖然也是「車輪刀」,卻是以攔截為目的的一種變式,主要是想把這孩子從半空中攔截下來,如果當初他那一刀是立意斬殺的話,那麼這孩子絕對不可能穿過刀幕,必定會被斬為肉末血雨。
充滿驚駭的一雙丹鳳眼死死盯住了李智雲,說道:「你知道的不少啊?」
李智雲晃了晃手中那杆判官筆,謙虛道:「也不很多,只知道你練得是釣魚刀法,而且那招車輪刀是你的終極殺招罷了,這事兒地球人都知道啊。」
其實他剛才執意去打單猛等人,為的就是要搶單猛的一支判官筆,而他搶來判官筆的目的則是為了對付王君可的大刀。他可不想抱著尤翠翠跟王君可玩什麼空手入白刃。
王君可當然不知道什麼是地球以及地球人,但即使只有這個小孩子一人知道自己的絕招也不會是什麼好事,心說徐大哥所慮果然有理,這孩子留不得,想到此處,也不管對方是否放下女孩了,掄起大刀就攻了上去。
他唯恐這孩子武功招式變化多端,所以出手就是必殺技——「車輪刀」。
這一次的車輪刀就是為了殺人,再也沒有任何縫隙留給對手了。
李智雲當然更知道先下手為強的道理,在王君可出手之前就提前出手了,他用的是阿飛劍法,搶過來的判官筆就是一柄名副其實的「無情劍」,有筆尖就夠了,無情劍既無需劍身也無需劍刃,只要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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