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王仁則的強援(1/2)
或許是因為後說話的這人素有威名,此時他這一勸阻同伴不可硬拼,同時坦承技不如人,樓前眾人就不由得大為驚懼,以致於沒人在意緩緩而來的驢車。
驢車來到賈柳樓前,趕驢的王仁則看清了摔在地上那兩人的模樣,竟而停了手中的鞭子,不再驅使那頭驢前行,笑道:「喲,這不是雁盪雙刀麼?怎麼被人虐成了這個熊樣?」
王仁則這麼一說,就連坐在車上的李智雲都不得不有些佩服,心想你王仁則還真是大心臟,身後有那麼多仇人跟著,居然還敢停下來惹事,就不怕人家爬起來跟你死磕麼?
你有人質在手是不假,但是你只能拿捏秦安等人,如何拿捏得住雁盪雙刀?
李智雲不知雁盪雙刀是什麼檔次的人物,就仔細打量地上那兩人,發現那兩人的背上都背著一口環首刀,卻不知為何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樓內那人給扔了出來。
果如李智雲所料,地上趴著的雁盪雙刀聽見有人嘲諷,先是猛然扭頭怒視過來,其中一個還罵罵咧咧:「哪來的多嘴驢?」
李智雲坐等看戲,然而這雁盪雙刀似乎也是認識王仁則的,當他們看清了嘲諷他們的人時,原本聲稱技不如人的那個及時說道:「兄弟,咱不吃眼前虧!」被喚作兄弟的漢子憤然點頭,卻真的閉住了嘴。
王仁則哈哈一笑道:「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算你們聰明。」
見此請將,人群中那些不認識王仁則的便想:這雁盪雙刀多半是害怕樓內那位,所以在外面也不敢發飆了,不然何至於懼怕如此年輕的一個車夫?
賈柳樓里出了事,跟在驢車後面的賈潤甫和柳周臣自然不能無視,趁著驢車停下,趕緊走進了酒樓,卻見樓內大廳里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青袍人,年紀大約三十多歲,一張馬臉上怒意十足,嘴角頜下蓄有三綹鬍鬚,桌上擺了一隻長條形的包袱,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麼兵器。
廳中哆里哆嗦的站著三個店伙,鼻青臉腫的,一看就是剛挨了一頓胖揍。看見兩個老闆回來,三個夥計連忙叫了聲掌柜的,隨即上前低聲匯報。
那青袍人冷眼掃了掃賈柳二人,似乎是在甄別來人是不是真的本店老闆,目光鋒利如刀,掃過之後卻沒說什麼,又把目光看向門外那輛驢車。
這邊三個夥計就開始告狀,一個夥計說這青袍人極其兇惡,天不亮就來到了酒樓,先是一通大呼小叫,揚言要把酒樓燒了,後又跑到後院把熟睡的夥計廚子全都揪了起來,只為了給他一人做飯。大夥不服,結果被他打了個遍,全無還手之力,就只好屈從。
另一個夥計補充,說這青袍人口味很怪,讓人給他煮三十個雞蛋,要求不能有一個破皮;還點了若干青菜,要求不得有半點葷腥,揚言只要有半點葷腥就把賈柳樓的人全部殺光。
第三個夥計說的是這青袍人折騰完了之後的事情,說後來陸續又來了許多人,也點了酒肉菜餚,然而這青袍人卻是不許店家給別人做飯,要做也只能等他吃完了才行。
後來的這些人只看打扮就知道都是武林人物,哪個肯受青袍人這般欺負?當即起身喝罵,摩拳擦掌就上去廝打,然而這青袍人都沒起身,只坐在原處就把眾人全給打了出去,一個都沒留下。
至於那雁盪雙刀卻是來的最晚,看見了叫罵在樓前的那些人,問明緣故,就想替那些人出頭,哪知他們兩個同樣不是青袍人的對手,仍然被打了出去,只是顯得比先前那些人稍強,因為這次青袍人是站起來打的。
賈柳二人聽著夥計的匯報,越聽臉色就越難看,看向那青袍人的眼神益發敬畏,聽完之後兩人對視一眼,賈潤甫澀聲問道:「這位客人要的飯菜可都做好了?」
夥計道:「本來雞蛋已經煮好了,只是煮破了四個,端雞蛋上來的王三兒又被這客人揍了一頓,這客人吃了二十六個,又讓咱們重新煮三十個雞蛋給他,不然就要殺人,這不,王三兒出去買雞蛋去了……」
賈柳二人再次對視一眼,心說這青袍人當真霸道的可以,只是他們也聽說過雁盪雙刀的名頭,知道那是兩個橫行江湖的江洋大盜,雙刀聯手罕有敵手,既然青袍人把這兩兄弟倆都給打出去了,那就說明他的確有霸道的本錢。
這事若是擱在往常,賈柳兩個掌柜的少不得要親自出面處理一下,要麼跟青袍人攀交情,要麼聯繫本地朋友與之為敵,然而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卻是對付王仁則,在營救各自妹妹的同時找回丟掉的面子,若是再跟著青袍人衝突起來可就不好了。
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這位青袍人貌似比王仁則更難惹?當下賈潤甫就點頭道:「那就速速買來雞蛋給他煮!麻頭你也去,讓王三兒利索些!」
賈柳樓平時就沒什麼買賣,所以不會儲存較多的食材,客人一下子要這麼多雞蛋,還真就得出去現買。
那個叫麻頭的夥計得了老闆的吩咐,連忙跑出大堂,這邊賈柳兩位老闆就也想出去,得跟秦安說明一下情況不是?
就在他們轉身之時,那個青袍人卻忽然說話了,沒指名沒道姓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是騙我的呢,現在看起來是錯怪你了,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吃點素齋吧。」
賈柳兩人聞言就是一愣,聽不出青袍人是對誰說話,但是此時這大廳里就只有他們兩個和另外兩個夥計,青袍人不是跟他們說話又是跟誰?便同時轉回身來,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青袍人,然而青袍人卻已經垂下眼瞼去看桌上的雞蛋皮了,什麼意思這是?
正狐疑時,卻聽見樓外驢車上的王仁則在說話:「萬雲,下車,把人弄到酒樓里去,咱們在這吃口熱乎的。」
此言一出,頓時震驚了酒樓內外的所有人,那些不認識王仁則的不禁想道:這人瘋了麼?這外面站著的客人都是被那青袍人打出來的,難道你也想試試?
而那些認識王仁則的就更是奇怪了,這王仁則是嫌身上的仇恨不夠多麼?如此明目張胆地說要進去吃飯,豈不是擺明了要跟樓內那個猛人過不去?他此刻重傷在身,人質又要挾不到樓里的猛人,究竟憑什麼如此囂張?
李智雲卻不管這些,當即下車召喚賈菁菁跟他一起抬人。
他巴不得王仁則跟裡面的猛人打起來,他覺得只有王仁則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自己才能夠渾水摸魚,誘騙甚至是威逼王仁則說出解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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