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怎樣才叫大氣運?(1/2)
在李智雲看來,崑崙奴是自己的師父,王仁則是自己的敵人,並且崑崙奴是知道自己和王仁則之間的敵對關係的,那麼按道理,在王仁則欺近的這一刻,師父就應該出手懲戒,不說卸掉王仁則一條胳膊一條腿,至少也該阻止其繼續靠近才是。
但是崑崙奴沒有這樣做,這就讓他無法理解了。難道師父是想讓王仁則摸到身邊再出手?或者認為王仁則根本不具威脅,所以視若無物?
還沒等他想明白,又一個不可思議的情況出現了,他師父竟然說了一句話:「你可以燃起火燭,不必害怕。」
這句話並沒有指明是說給誰聽的,但是分析其含義就是說給王仁則的,這也算不得什麼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之處在於崑崙奴這句話竟是用漢語說出來的!
師父不是從來都不說漢語麼?為何要對王仁則說漢語?
這一刻,李智雲真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即使擁有尋俠系統這樣的超大內存,也想不通師父為何在這件事上破例。
崑崙奴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疑惑,緊接著說出來更令他吃驚的一句話:「你是想拜我為師是吧?可以,我可以收你為徒,你過來吧,別怕。」
聽了這句話,論及懵逼的程度,王仁則是一點也不遜色於李智雲,在怪人讓他燃起火燭的那一瞬,他被嚇得魂不附體,原來人家早就知道我過來了,我居然還在掩耳盜鈴!發現了這個恐怖的事實,他幾乎立即就想轉身逃走。
但是怪人接下來的話卻令他欣喜若狂,他絕不認為這怪人是在騙他,因為這怪人要想對付自己,根本不必說話,直接出手就可以了,既然如此,這怪人說要收自己為徒就一定是真的。
這就是大氣運啊!原來我才是身具大氣運的那個人!王仁則狂喜著晃燃火折,緊走幾步來到了怪人身前,納頭便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正要磕頭時,卻發現膝前橫放著一株花樹,若是磕下頭去就不免磕在花樹枝葉上面,如此未免顯得自己不夠真誠,就把花樹往旁邊一推。
火折照耀下,他看得清旁邊就是那個面目可憎的小屁孩萬雲,也不知道這孩子的腦門怎麼就塌陷了下去,此時仍是蜷縮成球動也不動,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那花樹上的花朵在萬雲的臉上劃了一下,王仁則心頭一凜,這怪人會不會怪罪?也顧不了那許多了,趕緊磕頭。
頭磕得咚咚作響,怪人的語氣變得更是欣慰,說道:「好了好了,你起來吧,起來聽我說。」
崑崙奴已經放棄李智雲了。
他不能不放棄,這眼看天就亮了。只要外面旭日一升,這百年不遇的機緣便告消逝,而被寄予厚望的徒弟卻已經深陷走火入魔無法挽救,就算這個孩子得到了吠陀經又能怎樣?既不能說出來也不能練成,終究會成為一個死人。
別看精研梨俱吠陀的他具備超高的醫術,能夠解遍世間各種中毒症狀,卻沒有辦法拯救一個修煉神足經走火入魔的患者,根據梨俱吠陀的理論,修煉神足經走火入魔是無解的,必死無疑。
他冒不起這個風險,所以只能選擇退一步,退而求其次。
後備人選就是王仁則。在崑崙奴看來,這個掌握了多個門派武功的青年所擁有的氣運僅次於走火入魔的徒弟,所以就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王仁則的身上。
「不用管他們三個,他們已經不能干擾咱們師徒了。」
崑崙奴發現王仁則起身的時候左顧右盼,就出言打消了後者的戒備,先前的徒弟本來就是動彈不了的,他又點中了雁盪雙刀的穴道,最後的時刻里決不能遭到任何人的干擾。
他這句話在寬慰王仁則的同時,也打消了李智雲最後的疑惑,師父竟然已經對韋鄧兩人出手了,這是要徹底放棄我這個徒弟重新招收啊!
怪不得剛剛狄知遜追蹤公孫雲鼎時師父不聞不問,怪不得情花劃在我臉上的時候師父熟視無睹,現在知道了,師父已經把我當成死人了。
最後的不解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師父為何會跟王仁則講漢語,沒錯,王仁則肯定聽不懂印度話,但是師父不是說過他從來不用異族語言與人交流麼?
由此看來,自己這個師父也不是那種堅守原則的人,也是那種朝令夕改、說話不算數的主兒。
這一瞬間,李智雲忽然很是傷心,就在剛才自己還發誓要設法把得到的知識轉達給崑崙奴呢,但是現在看起來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了。
耳邊崑崙奴已經在訓誡新弟子了:「要做我的徒弟,你就必須要變得醜陋一些才行……」
這不是商量,崑崙奴已經沒有時間再跟王仁則消磨了,更不會解釋為什麼做他的徒弟必須相貌醜陋,伸出手來,只往王仁則的臉上一拂,一股柔和且不可抗拒的內力就覆蓋在王仁則的臉上,隨之滲透進去,深入肌理。
李智雲看得清楚,舉著火折的王仁則那張臉上,有無數條青筋突起,而後虬結擰繞成數個疙瘩,一張原本算是英俊的面孔頃刻變得猙獰無比,不禁大駭。
使用內力為自己易容不是什麼難事,往遠了說南宋末年的明教法王黛綺絲和她的女兒范昭都會這麼一手,往近說穿越前見過的白勝和錢青健就更是精通此道,但是此時崑崙奴這一手……
在隋末這個時代里,或許只有李智雲一個人能夠看懂,崑崙奴這一手是用了三種極其深奧的武功,擒龍控鶴+隔物傳功+內力易容,最令人駭然生畏的是,他這是給別人易容!
世上竟然有這種陰毒手段!這手段若是流傳到某個妒婦的手上,這天下間的美女豈不是全要遭殃?你比我長的漂亮是吧?我分分鐘就毀了你容!而且保證比用刀劃破臉還要難看百倍!
王仁則尚且不知自己的臉已經變成了惡鬼,說道:「只要能跟師父學藝,模樣丑俊有什麼要緊?師父你老人家如何稱呼?還請告知,以便弟子終生孝敬。」
在某種情況下,王仁則的小嘴也挺甜,別說是崑崙奴這樣的絕世高手,就是秦安和神跌張那樣比較著名的武師,只要答應收她為徒,他都會變著花的曲意逢迎、阿諛諂媚,等他學完了武功可就是另一碼事了。
這對師徒!李智雲不想再看下去了,情花之毒已經潛入到自己的血液之中,他必須及時加以引導,以解脫走火入魔的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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