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〇章 火龍陣(2/2)
那為首弟子本來懶得跟對方多說,但問題是對方是個仙人,以他的功力直接動手多半奈何不得人家,實在要打也得再喊出幾名同門來組成陣法才能與仙人抗衡,所以沒好氣地說道:「你來二仙山,卻不知道我們招收弟子的標準,那你來幹什麼?」
李智雲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的標準,不就是檢測靈根和測試元力兩項麼?」
說到此處他一指江華續道:「但是你既沒有檢測他的靈根,也沒有測試他的元力,就直接把他踢出山門,卻是何故?難道只是因為他衣著樸素、身上沒錢麼?」
其實李智雲早知對方踢出江華的原因,就是他質問的這兩樣,但是他需要讓這名火龍丹宗的弟子親口說出來,以坐實火龍丹宗的可恨之處,然後再動手砸了他們的宗門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江華不知就裡,聽了這話就不禁很是焦急,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什么元力。
靈根是天賦,是每一個人的先天屬性,而元力卻是修真以後才能通過修煉積蓄出來的,自己從未修煉過任何功法,如何能有元力?
他焦急是因為如果人家火龍丹宗真來測試自己的元力,自己丟人尚且沒什麼,師父不是等於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麼?
他卻不知李智雲早知道他沒有元力,說這些話也不是為了讓火龍丹宗來測試他,火龍丹宗也不可能真的測試他。
卻見那火龍丹宗的弟子臉上仿佛浮起一層殺氣,卻是被李智雲戳到了受賄招人的痛處,惱羞成怒道:「招人的是我們火龍丹宗,我師門尊長命我在山門處作登記,我愛怎麼招就怎麼招,愛怎麼篩選就怎麼篩選,你管得著麼?」
李智雲恍然大悟道:「原來招人是你在做主啊?沒看出來,失敬失敬。」
眾人見狀不無微微搖頭,有的人就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均想:你現在才知道「失敬」,豈不是晚了三秋了?
卻聽見李智雲說道:「你自主招收弟子,我自然是管不著,但是我看你不爽,想廢你一條腿,這事別人也管不著。」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這李智雲竟敢在這裡下這等辣手麼?他到底有什麼依仗?
卻見李智雲已經看向他的徒弟江華詢問:「剛剛那人是用哪條腿踢你的?還記不記得?」
其實李智雲早知道那人用的是左腿,只是故意詢問徒弟,同時也是要讓徒弟明白,自己是在為他出氣,而不是閒著沒事在這裡耍威風。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江華哪裡還敢說對方用的是哪條腿?別人都知道李智雲是在作死,他能不知道麼?只急得悄悄扯了扯李智雲的袖子,低聲說道:「師父,這事兒算了,咱們走吧。」
李智雲佯怒道:「走什麼走?慫什麼慫?做了我的徒弟以後永遠都不能慫!師父我告訴你六個字,你要牢記在心,不要慫,就是干!」
江華被師父的豪言壯語所感染,立馬熱血上涌,渾然忘了自己什麼都不會,只覺得跟師父把命拼在這裡算了,於是大聲說道:「是師父,徒兒記住了,不要慫,就是干!」
說到此處一指那名火龍丹宗弟子說道:「他踢我時用的是左腿!」
李智雲大笑道:「這就對了嘛,咱先取了他的左腿再說!」說話間右臂輕抬,立掌如刀,做了一個切削的動作,那名弟子的左腿應手而落,當場疼得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那名弟子身後的三名弟子有兩名連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師兄,另一人轉身就往山門裡面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師父,師伯、師叔,大事不好了!有人在山門鬧事,砍掉了吳師兄一條腿!」
山門外眾人見狀無不心驚,這李智雲斷人腿腳的手法並不如何震撼,在眾人看來不過是修真法術中比較初級的風刃術,令人心驚的是他的膽魄,在火龍丹宗的山門外砍掉人家弟子一條腿,這場糾紛再無善罷的可能了,已經成了生死之仇。
如果李智雲不是有意前來尋死,那就是準備單挑火龍丹宗一個宗門了,而單挑火龍丹宗一個宗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單挑小南天的所有修真乃至修仙門派,這得是具備了多麼強橫的實力才能幹出這種事來啊?
只不多時,山門裡面就魚貫走出來十幾名紫袍道人,熟悉火龍丹宗的人們都知道身穿紫色道服的已經是火龍丹宗執事以上的人物,其中不乏優秀的內門弟子,更有內門弟子的師尊,總之這十幾個人已經是火龍丹宗的高手是不爭的事實。
為首一名頜下留著花白山羊鬍須的道者在那名紅袍弟子的指引下看向了李智雲,陰沉著一張臉問道:「道友是何方高人?師承何派?因何在我火龍丹宗逞強撒野?」
李智雲微笑道:「我叫李智雲。師承告訴你你也不知道,就不用說了,至於為何砍斷那人的一條腿,你問問你們自己人不就知道了?」
那老者似是不勝怒意,頜下的山羊鬍子都撅了起來,沉聲道:「我自然會詢問我門內弟子,可是我現在問的是你!」
李智雲嘆了一口氣道:「如果你非得讓我來說,那我就告訴你,這人的左腿比較多餘,長在身上總是很難受,總想踢別人一腳,這樣很不好,所以我就把他這條腿卸下來了,怎麼樣?這個理由你滿意麼?」
那老者似是早有預料,聽了這段話反而不像剛才那麼生氣了,而是環顧左右一眼,然後平靜說道:「結陣。」
命令一出,他身邊那十幾名紫袍道者立馬四散開來,遠遠地將李智雲師徒圍在了中央,只留下這老者一人與李智雲面對,老者說道:「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要麼你破了貧道這座火龍陣,貧道再不過問此事,要麼你就等著道爺我超度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