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二章 一錘定音(1/2)
秦瓊、單雄信以及薛萬徹三人聞聲回頭,只見磨盤大小的一隻巨錘從天而降,只嚇得三人魂飛魄散,左右兩邊的單雄信和薛萬徹還好,他們只需往左右緊貼即可避過這一錘的籠罩,但是秦瓊怎麼辦?
秦瓊根本沒法躲!
眼見這一錘就要把秦瓊連人帶馬連同三個敵人一併砸在錘下,偏偏這一刻對方的尚師徒騰出手來、趕緊按了一下他那匹呼雷豹的腦頂,那呼雷豹稀溜溜發出一聲怪叫,周圍戰馬頓時四腿發軟屁滾尿流,齊刷刷癱軟下去,就只剩下李玄霸那匹萬里煙雲罩沒什麼感覺。
這一變生倉促,卻註定了秦瓊更加無法倖免於難,秦瓊也只能在心中暗嘆,沒想到我秦瓊竟然死得這麼窩囊。
回身用雙鐧去架行不行?沒用。李玄霸那大錘挾帶著排山倒海之力,秦瓊能夠感受的到,因此也就不做沒有意義的抵抗。
或許提前從馬背上躍起還能躲過這一錘,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這樣的機會,他的全身都別錘頭罩住了,不論往哪個方向起跳都沒有用,除非往前,從楊芳、尚師徒、新文禮的三件兵器之間穿出去,但是那可能麼?
就在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之時,忽覺身體一輕,竟然離開了馬背,連忙睜眼察看,卻見自己的身軀有如離弦之箭一般從尚師徒的九轉提顱槍和新文禮的鐵方槊中間穿了過去,而尚新兩人似是有意阻攔卻又無力為之,因為新文禮的坐騎也矮了大半截。
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秦瓊的身軀就掠過了尚新兩人,掠過之後卻沒有落地,反而繼續升空,竟是飛了起來。
秦瓊頓時就明白了,在空中轉身回來往李智雲的帥帳方向一抱拳,說道:「大恩不言謝,智雲公子,秦某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今後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瓊知道李智雲能夠看見他的答謝手勢,也知道李智雲能夠聽見他的聲音,所以並未高聲呼喊也沒有運功傳音。不料身後卻傳來一聲驚呼,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子,然而她卻顧不上去察看這驚呼的女子是誰,因為他被另一聲哀嘶吸引了目光。
發出哀嘶的正是他那匹黃驃馬,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黃驃馬走完最後一程——不是被李玄霸的錘頭砸死,而是被那金錘挾帶的無上氣勁活活壓榨死的,他根本無力救援。
李玄霸當然不是為了砸死一匹馬,他的眼睛裡只有敵人,黃驃馬只是無辜受累。勁風呼嘯刮過,手中的錘頭繼續砸向對面的楊芳、尚師徒和新文禮三人。
此時對方三人只有尚師徒仍然高高端坐馬上,楊芳和新文禮都已經矮了大半個身子,他們的馬都是跪在地上的,而他們的雙腳與其說是踩在馬鐙上面,還不如說是把馬鐙踩在了地面上,正好紮成了馬步。
兩桿槍,一桿槊,一高兩低三件長兵器同時上迎,在正前方形成了一個交叉點,企圖用這個交叉點來接住這威勢絕倫的金錘。
只聽噹的一聲巨響,只震得身在空中的秦瓊都耳朵生疼,地面上暴起了一團蘑菇一樣的塵霧,打著旋的往上升騰,轉眼就把交戰的四人四馬連同黃驃馬的屍體籠罩其中,繼而形成了強烈的旋風,將周圍無數面銅旗連根拔起,吸入塵暴之中。
這邊單雄信見勢不妙連忙高喊:「撤!」從癱倒的馬背上倒縱而起,向後掠回。
即使是薛萬徹這種不要命的也知道害怕了,連續倒翻了十幾個筋斗,遠離戰團三十步開外才敢站穩,尚且心有餘悸道:「現在行了吧?不行就再往後撤一些。」
他之所以這樣恐懼,是因為那旋風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廣,誰也不知道將會擴大到什麼程度,一旦被風卷進去,能不能活著出來可就難說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可能性都存在。
這樣的旋風,就連跟在後面統帥瓦崗軍的裴元慶都望而生畏,他可是吃過這種虧的,而且他這種「地藏神功」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因此連聲呼喊「後撤,後撤!」
但是已經入陣的數千兵馬真的那麼好撤麼?只有一條通道,讓他們後軍變前軍,千軍變後軍,實在是太難了,不說別的,只說那些騎馬的武將和騎兵,這一瞬間想要撥轉馬頭都做不到。
眼見就要發生一場踩踏事件,大營里的李智雲看不下去了,說了聲:「都待在原地別動!」
說話的同時,他放出數道神識,控制了旋風籠罩範圍內的念力以及空氣離子,將引起旋風的蟲洞關閉掉。
出現這種事情他也始料未及,計劃里只要李玄霸一路前推就行了,卻沒料到對方居然三人與李玄霸相抗,導致了蟲洞和蘑菇雲以及龍捲風的出現。
在如此狹窄的通道里發生踩踏事件,武功稍弱一些的都得被踩死,他當然不能袖手旁觀,於是只好親自出手。
陣內各路將士聽見了他的命令,但是卻沒人打算執行,開什麼玩笑?這時候你讓我待在原地不動?等著讓那狂風把我捲走麼?
然而就在人們剛剛生出抗令念頭的一瞬間,狂風以及氣團和塵暴雲卻突然消失了,空中噼哩啪嗒掉下許多物事,有銅旗,有兵器,有甲冑,有戰馬,自然還有剛剛惡鬥的那四個人。
只不過這四個人裡面李玄霸仍然完好無損地拎著他的金錘、穩穩噹噹地坐在馬上,隨著他的戰馬同時落地,宛如天將下凡,而與他相抗的那三個人可就不是完好無損了。
尚師徒渾身都是血,看樣子是他自己吐的,因為他人身上都沒有明顯的血跡及外傷;
五十多歲的楊芳已經人事不知,處於昏迷狀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新文禮倒是還活著,嘴裡唉唉喲喲的呼痛,摔在地上時更是長長的慘呼一聲,只聽一個女聲從後面響起;「大哥你怎麼了?」
新文禮慘叫道:「我身上的骨頭全碎掉了。」
原來在硬抗李玄霸那一錘的時候,新文禮自負身具橫推八馬倒的神力,刻意地分出去一股勁力去反擊李玄霸,結果李玄霸啥事沒有,他卻吃了巨虧。
人家楊芳和尚師徒沒有分力的雖然也受傷了,重不重先不說,只說絕沒有他傷得這樣慘,全身的骨骼都碎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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