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槍炁連線劍芒(2/2)
他也沒把這一大一小兩人當回事,只認作是觀看打擂的路人,趁亂混到了隨從隊伍里想要一起脫困,嘿嘿,這真是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你們跟我們走在一起,那可是危險的很啊。
這一大一小兩個「難民」正是狄知遜和李智雲,他們兩個倒不是非要跟著十二旗牌官才能脫出重圍,但如果他們單走一路的話,就難免引起武奎的注意,一旦被武奎發現,之後就沒法在北平藏身了,再加上時刻窺伺在側的淵蓋蘇文,危險必定成倍增加。
與他們兩個相比,反倒是雁盪雙刀沒什麼危險,所以他讓雁盪雙刀留在茶樓附近伺機而動,他和狄知遜混入到十二旗牌官的隨從隊伍之中。
看見張公瑾目光轉開,狄知遜才小聲說了句:「好像很麻煩啊,他們走不掉了。你有什麼辦法麼?」
李智雲微微搖頭道:「我當然有辦法,不過我看他們也未必山窮水盡了。」
要破長槍陣,李容的劍芒就是最好的法子,只不過即使使用劍芒也需要耗費一定時間,人得一排一排的殺,就怕沒等殺散槍陣、後面的追兵就趕到了,那就不是劍芒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又搖了搖頭,道:「她已經錯過最佳的機會了。」
不知什麼緣故,李容並沒有抽出長劍衝上去施展劍芒,白白浪費了他們衝殺過來贏得的時間,身後的追兵已在五十步之內。
「咱們上房!」危急時刻,張公瑾果斷下令,只是話剛出口,卻忽聽長槍陣後方一陣大亂。
「不好了,小王爺來了!」後面的長槍兵喊道。
隨即有人開始指揮:「快,後陣變前陣!」
長槍陣後方,一騎白馬長驅直入,馬上一員白袍小將,頭戴銀盔,手使一桿銀色長槍,也不攢刺,只掄圓了槍桿橫向掃過,便有一蓬銀色光芒爆出槍身,擋在他身前的槍陣長槍齊刷刷斷了槍頭。
「槍炁!」
「弟兄們小心,他練成了槍炁!」
長槍兵們雖然武功普遍不高,卻是不乏見多識廣之人,當即有人叫出了羅成的手段。
槍炁就是槍身上綻放而出的光芒,卻又與尋常的光線反射不同,它是有形有質的真氣振幅,等同於可以殺人見血的利刃強兵,與劍芒刀芒相差仿佛。
槍炁與劍芒刀芒在本質上是相同的,都是以自身內力通過手中兵器激發而成,區別是槍炁的載體是槍,劍芒的載體是劍,刀芒的載體是刀。
槍炁和劍芒刀芒一樣,都是有形有質的殺傷利器,既能夠斬斷摧毀敵人的武器,同時又極具穿透力,能夠瀉入敵人的防禦空隙,命中敵人的要害,李容以劍芒削斷了武安福的耳朵就是這個道理。
長槍兵的長槍長達兩丈,槍桿自然不可能是金屬製成,長達兩丈的金屬槍桿若是過細便會由於重力的存在而發生彎曲、導致戰鬥中無法挺直向前,但若是過粗卻又變得極其沉重,非尋常兵卒所能使動。所以長槍兵的槍桿都是以棗木製成的。
棗木槍身雖然質地堅硬,卻禁不住羅成槍炁的切削,一波槍炁掃過,一排長槍全部掉了「腦袋」,而羅成的銀槍卻是完好無損,別說銀槍的質地要比棗木堅韌得多,只說這一波交鋒雙方的槍身根本就不曾發生碰撞。
羅成騎馬沖入槍陣之後才開始收割那些手中只剩下槍桿的士兵性命,一條槍使得神出鬼沒,進退張弛之間敵軍紛紛倒斃,根本無法抵擋,只能任由他沖入陣中。
「小王爺威武!」十二旗牌官裡面尉遲兄弟的身材最高,兩人第一個看見羅成到來,頓時喜笑顏開,「弟兄們上啊,咱們跟小王爺來個內外夾擊,裡應外合!」
說話間長槍陣更加混亂,羅成已經攻入長槍陣中心,就連已經變為後陣的陣列也受到了波及震盪,長槍兵們紛紛疏散開來,這下十二旗牌官都看見了羅成的銀盔。
與男人相比個頭稍矮的李容也看見了這一幕,大喜之下陡然長嘯一聲,身形拔地而起,人在空中便掣出肩頭長劍,抖出來一潑劍芒揮灑下去,站在邊緣的眾槍兵本能地挺槍迎擊,卻被這一潑劍芒削斷了槍頭。
李容身形落下時已在盾牌之內,信手揮灑長劍,帶起蓬蓬血雨,與羅成攻入陣法的情形如出一轍,雖然效率上略有不如,卻也殺得槍兵一陣大亂。
羅成在陣中正殺得興起,突然抬眼看見迎面殺來一個書生,竟然能以劍芒橫掃四方,頓生惺惺之意,叫了聲:「好劍法!」
李容手上長劍不停,衝著羅成展顏一笑,道:「過獎了,你的槍法才是厲害。」說話間兩人便在陣中會師,宣告了長槍陣的潰敗。
那些僥倖逃過槍炁劍芒的槍兵哪裡還敢靠近,紛紛四散奔逃,羅家軍十二旗牌官以及幾十名隨從就與羅成團聚在一起,眾人七嘴八舌地問候:「小王爺你來的太及時了!」
「多謝小王爺相救之恩。」
「小王爺你怎知我等有此危難?」
羅成不答眾人,只平端長槍衝著李容拱了拱手,又看向眾人身後追上來的武亮等一眾府兵將士,冷冷說道:「他刺史府突然調兵遣將想在北平城裡整事,我羅家軍又不是聾子瞎子一樣的木雕泥塑,怎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