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舉家遷徙(2/2)
出於禮貌,李智雲主動跟陰世師打招呼,並詢問陰鳳姬的現狀,陰世師只不冷不熱地說陰鳳姬在自家閉關練功,而後就沒了下文,心中卻已經把這個女婿當成了死人。
當晚李智雲就留宿在晉王府上,楊廣對他頗有提防,竟然不許他跟尤翠翠見面,只讓他遠遠地看著,讓侍女把尤翠翠抬進了後院,後院是女眷的居所,別說男女有別他不想進去,就是想進也進不去,宇文成都可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盯著呢。
楊廣也沒有回到後院休息,只是在廳堂上與楊素、宇文化及以及陰世師三人談事,廳中燭火搖曳了整整一夜,四人無一外出。
天亮時,寫了幾招火焰刀後睡了一覺的李智雲伸著懶腰走出客房,準備到客廳去找楊素和宇文化及,卻見宇文成都從自己隔壁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跟在自己身後緩步而行。
來到院落迴廊,卻見一人從院牆外飛越而入,輕功身法很是不俗,仔細一看卻是宇文化及的手下令狐行達。
也不知道是令狐行達的輕功高超,避開了晉王府的巡邏崗哨,還是晉王府的崗哨早就接到過命令允許此人躥房越脊,總之他一路飛奔無人攔阻,轉眼就進了客廳。
李智雲見狀連忙緊走幾步,還沒到達客廳門口,就聽見裡面令狐行達說道:「唐國公一家已經出了長安城……」
「行了,你下去吧。」宇文化及不等令狐行達說完就打斷屏退,自是因為他看見了門外的李智雲。
李智雲見狀心裡明鏡一般,知道這夥人多半是已經議定了要在半路截殺自己一家了,當下只做不知,只管穿門進入,跟出來的令狐行達擦肩而過,進屋之後向裡面端坐的四人行了個禮,又把火焰刀小薄冊子遞給了楊素。
楊素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宇文化及卻是一臉的焦急之色,正欲說話時,忽然臉色一變看向門外,李智雲隨即回頭,卻見晉王府的管家帶著一個宦官匆匆行來,那宦官不等進門就說道:「陛下有旨,宣宇文化及、成都父子覲見。」
李智雲聞言就忍不住想笑,這可不能怪我了吧?皇帝要找你們爺倆,你們還敢跟我學七傷拳不?
本以為宇文化及定會十分懊喪,沒想到宇文化及卻是一臉的喜色,連忙起身,一路小跑出門,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還把宇文成都扯了出去,過去又是往宦官衣袖裡塞銀子,又是熱情問候的,仿佛被皇帝召見一次就是天下間最大的幸事。
李智雲當然不知道宇文化及喜從何來,宇文化及本人卻是知道的。
其實宇文化及早就通過楊廣推薦宇文成都去給皇帝當保鏢了,比楊廣推薦李智雲還要早許多。只不過此前皇帝對他宇文家族頗有成見,連他這個當爹的都被罷免在家,又如何能夠提拔他的兒子?
如今經過楊廣的美言,再加上皇后枕邊風這種必然的連鎖反應,他宇文化及官復原職,宇文成都自然也就得到了面聖的機會。
中午的時候,宇文化及美滋滋地回到晉王府,卻沒見宇文成都一起回來,聽宇文化及告訴楊廣,說宇文成都已被皇帝封為天寶大將軍,主持抓捕高句麗細作王薄的工作,即日走馬上任了。
「這就怪不得我了吧?那七傷拳只能等我回來向聖上復命的時候再說了。」李智雲扔給了宇文化及這句話,又跟楊廣楊素以及陰世師告辭,就帶著雁盪雙刀離開了晉王府。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只說李淵率領一家老小,連同家將、家丁、管家、丫環和僕役總計三百餘人遷往太原,卻與另一時空的狀況大不相同。
在歷史上的另一個時空,李智雲還是那個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李智雲,沒有穿越者的改變,自然也就不會出現絲毫的蝴蝶效應。
那一時空的李淵被宇文化及創作的致命兒歌所擊敗,幸有姨娘獨孤伽羅相助才僥倖沒被姨夫處死,遷往太原時便是倉倉如喪家之犬,惶惶似漏網之魚,除了幾名沾親帶故的家將家丁之外,余者全都就地遣散,便只有不到三十人的遷徙隊伍,家具都不要了,連夜離開長安。
如今卻是大不一樣了,經過李智雲的解釋,皇帝已經重新給予他相當的信任,回到唐國公府的時候便無需太過匆忙,原本已經李世民集合起來的幾十個輕裝簡從的家人重新打點行裝,僕役丫環一個都不拋棄,日用物品也可帶上隨行,足足準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從容離開長安。
不僅遷徙隊伍龐大了十倍,行程更需放緩,竇夫人還有一個月就要產子了,這種情況下如何禁得住奔馳顛簸?必須緩慢平穩才行,反正征討高句麗的大軍最快也要在十月初一才能集結完畢,去太原徵集糧草也就算不得太過緊急的事情,趕在大軍出發之前完成就是了,不差這麼幾天的時間。
於是乎這場遷徙就多了些旅遊的味道,不僅可以瀏覽沿途的山川景色,更可以品嘗各地不同的風味美食,曉行夜宿是必須的,遇見風景好吃食好的地方,還可以適當的停留一天。
旅途之中,女眷乘車,男子騎馬,李淵父子四人更是當先並轡而行,有風景就欣賞風景,沒風景則談論戰略,長安到太原,沿途多有兵家要衝之地,外敵來攻如何守御,就成了李淵考較兒子的重要內容。
除了談論這些事情以外,李淵更是對沒有跟來的李智雲讚不絕口,時不時想起來就會誇讚兩句,只把身邊三個嫡子聽得益發鬱悶,我們咋就不如李智雲了?
李淵對自己這個堪稱神童的庶子大加讚賞,卻唯獨對一件事不敢苟同,那就是自己和李智雲分別以前李智雲的那句警示。
而今一連走了六日,已經到了山西潞州的天堂縣境,距離太原不足四百里了,都沒有遇到伏擊,更沒有追兵上來,很顯然,李智雲預料中來自楊廣一伙人的埋伏截殺是不可能發生了。
「果然是智雲多慮了啊!」
八月二十八這天傍晚,在遷徙隊伍即將歇腳住宿的時候,李淵發出了這句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