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北平兵變(2/2)
圍攻羅成的將士們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他們始終抱有恐懼心理,因而不敢過於貼近,唯恐自己變成先死的那個。
然而隨著這一場圍攻開始進行,他們逐漸發現死在羅成槍炁之下的竟然都是些距離較遠的人,再加上武亮這麼一提醒,頓時醒悟過來,更是沒命地沖向羅成的馬前。
如此一來戰鬥形勢就再次發生了變化,一如武亮所料,羅成投入到防禦上的力量更多了,與進攻的比例已經變成了九一開,九成防禦,一成進攻,武家軍一方的傷亡速度開始減緩了。
這時武奎也率人沖了上來,兄弟倆並轡駐馬觀看戰況,小后羿孫成仍然陪在他們身邊,掣起弓箭瞄準了羅成,只等後者的防禦稍有空隙便即施射。
羅成的九成防禦相當嚴密,他既然能夠同時擋住馬前馬後以及兩側的幾十件兵器不被擊中,自然也不會被弓箭射中,他根本無需對突然飛來的箭矢或暗器加以抵禦,箭矢自然會被他的長槍磕飛開去。
看上去戰局似乎進入到了一個相持的階段,只要一直維持這個狀態,即可坐等羅成功力耗盡,但是武奎卻沒有時間等待了,突然說道:「這樣不行,林立林勇何在?」
「末將在此。」旁邊轉過來兩個身材枯瘦的武士,各自提著一柄單刀。
武奎命令道:「你們進去,把羅成的馬腳砍了!」
「喏!」林立林勇領命穿過包圍圈,一進圈內就打起滾來,圍攻羅成的那些人眼角餘光看見了這兄弟倆,立即他們讓開了地方。
久在武奎帳下的他們當然知道林立林勇兩兄弟乃是地躺刀高手,這門地躺刀講究的是摸爬滾打,即躺在地上舞弄單刀,一經施展,不殺死敵人就不會起身恢復直立行走,對付步將之時專攻對方的小腿以下,對付騎將則只能砍削馬腿。
當下這兩兄弟往羅成馬下一滾,刀光霍霍滾來,那金線白龍駒也是頗具靈性的寶馬,立時感受到了威脅,不禁長嘶一聲翻蹄亮掌,尥起了蹶子,非如此不足以避開這兄弟倆的殘殺。
戰馬開始尥蹶子了,騎在馬上的羅成立時大受影響,縱使他騎術騎戰十分嫻熟,也沒練過騎在一匹尥蹶子的戰馬上與人戰鬥,倉促間便有些亂了方寸,撤回長槍往馬下撩擊。
然而林氏兄弟身法極其刁鑽,滾來滾去始終徘徊於馬腹之下,恰恰是長槍或者槍炁的死角,饒是羅成一身武功超凡脫俗,一時之間也奈何不得這兩個不是對手的對手。
「嗡……」
「嗖……」
就在羅成長槍下撩的瞬間,孫成鬆了弓弦,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般直射羅成的咽喉,羅成武功何等高強,只聽見那聲「嗡」就知道有人要射自己,再聽見那聲「嗖」就判斷出了來箭的軌跡,立即偏過身軀,同時一手離開槍桿,收回到臉前一抓,就把這支羽箭抓在了手裡。
「好賊子,膽敢暗箭傷人!后羿有這麼不要臉麼?」接箭的瞬間他也看清了圈外騎在馬上的孫成。
孫成嘿嘿冷笑道:「你殺我同袍將士,我還不能射你一箭麼?真是不知所謂。」
羅成卻沒有時間與孫成互懟,戰馬還在尥蹶子,身旁的敵人也還在瘋狂進襲,自己如何能夠分心三顧?當即騰身躍起,在半空中掃出一片槍炁。
這一片槍炁以圓形輻射而出,其威力與他大破長槍陣之時一般無二,只不過對手卻換成了武功較高的戰將和武師,所以這一招既不能削斷兵刃也無法殺傷敵人,只能給自己爭取一個喘息的空間。
人在空中他就有些發愁,落下去之後就還會恢復到此前的被動,這一仗如何打下去?難道我只能突圍麼?
就在這一瞬間,忽聽身後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道:「羅公子莫慌,我來助你!」
瞥眼一看卻是那個美書生殺入了戰圈,手中一柄長劍潑灑出片片劍芒,已經到了戰馬旁邊。
「我先給你殺了這兩個砍馬腳的,你儘管上馬去殺!」說話間李容突然仰倒下去,似是被什麼外力擊中受了傷,但是接下來卻見她身體如同一條游蛇一般滑入馬下,長劍翻飛兩下,便響起兩聲慘呼。
林立林勇死了。到死他們都想不通為何這個書生的滾地身法如此厲害,竟然能以後背著地伸縮遊走,這人是蛇變的麼?
羅成落回到馬背上的瞬間,十二旗牌官也已經殺了進來,手中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兵器,進來之後就是一通砍瓜切菜,只砍得包圍圈裡面的敵軍鬼哭狼嚎。
沒錯,兵器是不趁手,但是十二旗牌官也都是練過十八般武藝十八般兵器的,什麼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哪個不會使?只是相對於他們的獨門兵刃威力較弱罷了。
如此一來羅成一方的實力大增,頃刻之間就衝垮了武家軍的包圍,羅成更不回頭,直接拍馬沖向武奎,「姓武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武奎見狀不禁大驚,說道:「羅賢侄且住,請聽本帥一言……這都是誤會啊!」
羅成卻不勒馬,一張臉已經冷得近乎透明,「誤會?你們追殺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是誤會?」
話到馬到,馬到槍到,丈八滾銀槍帶著暴漲出來的一丈槍炁直刺武奎的前胸。
武奎眼見無法講和,連忙一展手中的闊背砍山刀,封住了羅成的槍勢,旁邊武亮也驚了,一邊喝道:「還不給我上來擋住他!」一邊掄起手中的大刀砍向羅成。
武奎的左近當然還有數十名將領護持,見狀同時揮出各種兵器,齊刷刷攻向羅成。
羅成見機便知這一槍無法殺死武奎了,只能撤槍回防,只聽「噹噹噹噹」一串金鐵交鳴,金線白龍駒的前沖之勢止於當前,那些攻擊羅成的將領們也都退後了數步,武奎撿了一條命下來,哪裡還敢再戰,撥馬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