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武家兵馬殺到(1/2)
黑沙掌是類似鐵砂掌一樣的掌法,如果把鐵砂掌列為一個種類,那麼在這個種類下面可細分出紫砂掌、硃砂掌、藍砂掌、黑沙掌(即黑砂掌)等武功。
拋開這些掌法的練法和特點不加贅述,也無所謂哪一種顏色的掌法更加高端,單說這黑沙掌其實是一門非常厲害的掌功。
即使到了天地靈氣極度匱乏的清代,練就黑沙掌的武者都能夠賴以橫行於世,時人更是對其做出了針對性的研究,認為非無敵鴛鴦腿不能破解。
單是黑沙掌就已經不同凡響,二人合練的聯手黑沙掌就更堪稱無敵了,李智雲知道這門武功,史料里以這門聯手黑沙掌享譽武林的、最厲害的莫過於乾隆年間紅花會的五六當家西川雙俠,人稱黑白無常的常伯志和常赫志。
如果眼下尉遲南和尉遲北練就的真是西川雙俠的那種聯手黑沙掌,那可就真的不容小覷了——要知道他們兄弟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可以跟大刀王君可交戰數十合的人物,雖然那是使用鐵蒺藜骨朵在戰鬥,亦能說明其內力的深厚。
這個時代里的武者擁有的內力普遍高於後世,由此可以斷定尉遲兄弟的水準必定遠在清朝的常氏兄弟之上,面對這樣的兩個對手,別說是美書生李容,就是自己上去也不能等閒視之,必須謹慎對待。
李容究竟會使什麼掌法來迎戰尉遲兄弟的黑沙掌呢?沒等他想出來,下面擂台上的李容已經出手了,出手的招式卻是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居然是柔雲掌法。
李智雲自然是認識柔雲掌法的,他剛剛穿越過來就曾親眼目睹長孫無忌用這套掌法與萬宣道相搏,而且系統還根據這套柔雲掌法模擬改進了幾招空明拳出來。
不止李智雲,台下的觀眾以及後台的旗牌官們也有不少人認識這路柔雲掌法,雖然這路掌法是長孫世家的獨門武學,但是在長孫晟擔任右驍衛大將軍的時候曾經奉旨傳授軍中,因此隋軍裡面學過這路掌法的資深將士不在少數。
軍旅是武功傳播的重要媒介,隨著這些資深將士立下戰功,再開枝散葉到全國各地州縣,這套玄級武學柔雲掌法也就談不上是長孫家的不傳之秘了,本篇故事開始時楊素能夠隨意指點長孫無忌就是一個典型的例證。
但是柔雲掌法能夠破解黑沙掌麼?肯定不能啊!別看鐵砂掌這一系列的武功名字流傳甚廣,其實卻是十足十的地級武學,屬於那種有錢都買不到的秘技,又豈是柔雲掌法可以破解的?
尉遲兄弟見狀就不禁對視一笑,意思是這一場穩了,這個叫做李容的書生就是白送,隨即心有靈犀各出一掌,迎向書生那一對纖細白嫩的手掌,打算把這雙潔白的玉手染成黑的。
黑沙掌的特點之一就是中者傷處會出現一隻黑色的掌印,擊中哪裡哪裡就會出現,既然是對掌,那麼對方的一雙手就只能變成黑手了。
對掌!
眾人見狀同時嘆息。這李容雖然輕功身法絕妙,腿功詭異高超,但是像現在這樣以一敵二、與兩個鐵塔一樣的大漢對掌,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沒有人看好李容,這簡直是以卵擊石啊!更有些人已經開始預想李容的雙臂被反擊折斷的慘景了。
茶樓上的狄知遜都不禁為之擔心起來,這李容雖然有些狂妄、有些逞能,卻不該是呆傻愚笨之人啊,她怎麼會選擇這樣的武功去對戰黑沙掌?
想不明白就側眼看了看李智雲,卻見李智雲正看著擂台上的戰況若有所思,也不知他此刻想的是什麼。
下一瞬,四隻手掌無聲無息地貼在了一起。
有別於尋常戰鬥中的對掌情景,這四隻手掌在對碰之前並沒有爆發出什麼驚人的聲勢,看上去似乎雙方的掌力都很凝實,完全收束在掌心之中而不外溢,只待與敵人相觸的一瞬間傾吐出來,對經絡形成毀滅性的打擊。
行家都知道越是這樣的掌力就越是兇險,一旦拍中便不再是勝負之爭,而是生死之搏。誰的內力較弱誰就是必死的一方。
就在這兩男一女四隻手掌貼住的一瞬間,茶樓上觀戰的李智雲點了點頭,暗道原來如此。
原來這李容表面上用的是柔雲掌法,但是其掌力卻完全不是長孫世家的路子,而是陰毒之極的化骨綿掌!
史料記載中宋朝才有綿掌問世,而且這門武功並沒有局限在某一門派,多家均有涉獵。直到南宋乃至元明,才形成了以武當太乙綿掌、峨嵋綿掌、寒冰綿掌為代表的眾多綿掌支流。
然而出自清朝神龍島武學體系的化骨綿掌才能稱為綿掌之最,單以陰毒而論,其威力足以壓倒其它各支。
隋朝就有化骨綿掌了麼?
李智雲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李容對掌之際的發力手法,才能夠確定是化骨綿掌,既然是化骨綿掌,那麼對抗起黑沙掌來就難說誰輸誰贏了,因為化骨綿掌的內勁很特別。
四隻手掌貼在一起,沒有發出任何聲息,但是接下來卻形成了膠著之勢,雖然尉遲兄弟兩人都閒著一隻手,但是這隻手竟然無力加入戰團,顯然是雙方已經拼盡全力在四掌交接的界面進行攻守,卻又一時未能分出優劣。
那些認為李容是以卵擊石的人們當然看不出化骨綿掌的可怕,因而對這個結果很是意外,都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三人,均想:怎麼可能形成膠著呢?
就在人們納罕之時,忽聽遠處響起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夾雜著不甚整齊的戰靴踏地聲,一支馬步混合軍隊沿著長街奔了過來。
一個聲音大聲呼喝著:「弟兄們快點,莫要走了賊人!」
台上台下眾人頓時驚疑不定,這大隊的兵馬跑過來想幹什麼?唯有台上正在對掌的三人對此充耳不聞。
樓上喝茶的李智雲見狀,就笑著和狄知遜對視了一眼,不用問,這是李容惹得麻煩來了。
足有逾千的兵將沿著長街奔來,轉眼間就到了擂台跟前,又將台前的觀眾圍在其中,另有兩路步卒封鎖了擂台兩側的街道,禁止任何人進出。
如此一來,台上原本正在觀戰的十名旗牌官就不幹了,因為他們認得出過來戒嚴的兵馬是刺史武奎手下的府軍,與他們所在的北平王鎮邊軍不是一路。我們在這裡設擂台,你們來攪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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