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十二旗牌官的擂台(1/2)
身為一州軍政一把,自家獨子「無故」被人割了耳朵,這事豈能容忍?必須立即捉拿兇手,如遇拒捕便可當場擊斃!要殺李智雲,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和理由麼?沒有了。
武奎武亮不會詢問武安福為何耳朵被割,作為長輩,自家孩子平時在外面是啥樣自己心裡當然有數,只不過他們從來都不會認為孩子行事有什麼過錯或不妥,孩子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玩耍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還要看別人臉色麼?
自家孩子可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欺負誰就欺負誰,若是別人懟回來那就絕對不行,那就是無故尋釁,對於這種尋釁滋事的匪徒必須予以鎮壓,施以雷霆手段,從重從快,不必詢問姓名,直接殺死了事。
不說武氏父子在家調兵遣將,只說德勝樓的三樓大廳里,擊退了武安福之後,那美女書生似乎已經沒了食慾,自斟自飲了一壺酒後便即起身離席,走到樓梯口時忽然扭回頭來說了一句:「你們走的時候別忘了把我那桌飯錢一併結了。」
狄李兩人聞言就不禁相顧愕然,啥意思啊?我們又沒吃你的、喝你的,反倒是你不僅糟蹋了我們的一支鴨腿,還喝了我們一壺酒,憑啥我們替你結帳啊?
狄知遜本來是一個很大方的人,別說這樣一桌酒菜,就是整個酒樓內的菜金酒錢都讓他來結算也不在話下,然而眼下他卻囊中羞澀,所以他無法答應這位女書生的無理要求。
狄知遜是真的沒錢了,這一次為了抵禦辰州言家的進攻,狄家已經把家裡的財富散盡了,只在尚師徒那裡就花了五千兩黃金還被尚師徒放了鴿子,更不要說零零碎碎請來的那些晉陝豫地區的武林同道,哪個不要錢啊?
狄家最後的一千九百兩黃金又被狄知遜送給了李智雲,雖然李智雲一再表示這筆錢是暫借的,但是終究是讓單雄信派人拿去濟州還給尤俊達了,至此狄家已是一貧如洗,重建家園的錢還不知道上哪弄去呢,又能給狄知遜多少盤纏用於旅途?
所以說這一路都是李智雲在請狄知遜,李智雲的錢自然是單雄信和公孫雲鼎兩人給的,單雄信是為了答謝李智雲屢次相救而慷慨解囊,公孫雲鼎付出卻是百名姬妾的生活費。
畢竟當時李智雲只說借人卻沒說管吃管住,公孫雲鼎唯恐姬妾們旅途辛苦所以自願掏錢。
事實上這些姬妾們出來這一趟反而因禍得福,至少有肉吃了,試想那些數月乃至連年不進葷腥的女子竟然被允許吃葷了,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
此時百名姬妾已經返回洪洞縣公孫山莊,但是公孫雲鼎交給李智雲的伙食費與住宿費卻還剩下不少,所以李智雲的行囊里還是很殷實的,說一句肥得流油也不為過。
「行吧,那就我們來結帳好了。」李智雲很低調地表示同意,他明白這個當家子美女的意思,無非就是替我們兄弟倆擋了災嘛,可以,我們領你這個情還不行?
的的確確,若是沒有這美女擋在前面,那麼自己兄弟兩人要麼只能捨棄酒菜、餓著肚子跟隨眾多食客一起離開,要麼就得親自教訓武安福,並因此暴露自己。
關鍵時刻,這位當家子美女站了出來,至少讓自己兄弟倆能夠好整以暇地吃完一頓飯,這多多少少是個人情。
他答應了下來,然而人家美女書生就好像篤定了他們不會不同意一樣,不等他說話就已經下到了二樓,繼而下到一樓姍姍離去,店老闆根本不敢上去收錢,這位可是砍了武安福一腦瓜子血的主,誰敢收她的錢?
「這位李小姐的武功很高啊。」看著窗外街道上女子的身影,狄知遜不無感慨。
李智雲道:「還可以吧,不過比秦瓊那樣的高手還稍遜一籌,因此算不得是頂尖高手,狄三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通臂拳打得也很好的,回頭抽空我教你一路逍遙折梅手,你就能勝過她了。」
狄知遜不禁驚喜,心說看來李智雲是真的得到大夢神功了,只不過對李智雲最後的說法卻抱有懷疑態度,問道:「這逍遙折梅手是什麼武功?能與她那劍芒一較短長麼?」
李智雲笑道:「當然了,逍遙折梅手專破各種劍芒。」
正所謂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武功是絕對無解的,哪怕是凌波微步與獨孤九劍這種神奇的步法和劍法,也都是有條件限制的,一旦條件改變,即使是這樣的武功都會存在缺陷。
逍遙折梅手專克劍芒是有據可查的,北宋時期的逍遙派掌門人虛竹子曾經一而再、再而三地從劍神卓不凡的手上奪下長劍,直令卓不凡的劍芒無的放矢便是一個經典的例證。
狄知遜聽罷不禁心頭火熱,說道:「看樣子這位李小姐是去街頭擂台那邊了,應該是想打擂台吧?我想跟過去看看,不知李公子意下如何?」
但凡習武之人,在發現有觀摩高手與人過招的機會時都不肯錯過的,狄知遜也是一樣。
李智雲本來不想去湊這個熱鬧,但既然狄知遜表示出了興趣所在,自己若是不同意就不免掃興了,左右不去也是回到客棧歇著,倒不如去看看也好,或許還能發現高句麗人也說不定。
兩人商議得當,正好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一起下樓結帳,掌柜的根本不敢收他們的錢,李智雲也懶得囉嗦,直接把銀錠扔在櫃檯上面了事。
兩人沿街而行,老遠就能看見街角那裡圍著一大堆人,里三層外三層的,不問可知,十二旗牌官設下的擂台已經開始了。
李智雲不打算擠入觀眾之中觀戰,除了他身材相對矮小之外,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極易遭到淵蓋蘇文的偷襲,而且一旦遇襲將很難及時作出有效的防禦。
恰好那座擂台所在街道的對面有一座茶樓,兩人就進了這家茶樓,在二樓臨街的窗邊選了個茶几坐了下來。
相比於酒樓來說,茶樓更需要設置臨街觀景的座位,因為喝茶本來就是一種優雅的休閒行為,客人們既不會面酣耳熱的猜拳行令,也不會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頤,若無歌女彈唱舞蹈,那就只剩下欣賞風景以及行人這最後的趣味了。
雖然茶樓的位置絕佳,但是像狄李二人一樣來此觀戰的客人卻很稀少,或許那些觀眾們不捨得花這些閒錢也未可知。
居高臨下看過去,對面擂台幾乎就在眼皮子底下,擂台兩邊豎著兩根旗杆,杆上倒懸著兩條掛幅,上面寫有一副對聯,「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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