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〇章 辟邪秦瓊(2/2)
如此一來,問題就來了,他的右掌剛剛離開對面殭屍的胸口,這具殭屍就恢復了行動,一雙黑黢黢的大手重重落向他的肩頭。
殭屍這雙黑手原本距離他的雙肩就已不足一尺,這一恢復了自由,猝然落下,就是再慢也慢不過他拍向右側的一掌,秦瓊頓覺不妙,雙腿陡然劈開,來了個大劈叉,將上身矮了數尺,但與此同時他按在左邊殭屍的那隻手掌也就離開了殭屍的臂膀。
左邊那個殭屍失去了制約登時也恢復了行動,秦瓊便再也顧不上拍擊右邊的殭屍,將撤回來的左掌拍向正前方那具殭屍的小腹,這一掌便不再是按下了,而是脆生生地拍擊下去,利用殭屍小腹的反彈之力,將身體向後平移了一丈多遠。
就在他即將站起的時候,對面的殭屍再次蹦了起來,直若一片烏雲遮蔽了天空,齊刷刷壓向他的頭頂,便只好說了聲「不行啊!打不過!」同時雙手在地面一撐,身體縱躍而起,向後疾掠。
「不行,秦二爺快撤!」狄知遜也看出了問題,在提醒秦瓊的同時也往後退。
此時那雙飛在半空中的雙鐧才依次落下,秦瓊人在空中,看都沒看,雙手左右一分,便將雙鐧重新抓在了手上,落下時也學著李智雲那樣跳到了一棵大樹的枝椏上面,苦惱道:「這到底是些什麼東西?為何如此難以對付?」
正在四處縱火的韋寶聽見這句,就懟了一句回來:「你才知道啊?剛才告訴你你怎麼不聽?跟個傻子似的!」
此時張仲堅等人也都從西南方向迴轉過來,王薄追擊楊廣也沒能成功,大夥跳的跳、爬的爬都上了周圍的樹巔,王薄看向張仲堅說道:「老大,那個救人的賊子武功很是不弱,輕功卻比我強太多。沒能追回來。」
張仲堅很是心灰意冷,一擺手道:「算了,先應付眼前吧,你說的這個人絕對不會是硬闖進來的,你注意沒有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王薄道:「是從單大莊主的車隊裡……」
此時單雄忠也爬到了一顆樹上摟著樹枝觀戰,聞言剛想發飆,忽然想起自己的車隊裡的確有一個新近加入的商旅,說是要去潞州做買賣的,難道就是那人?心裡覺得理虧,嘴上就無話可說。
張仲堅冷冷的目光看了看單雄忠,心說你這夥人壞了我的大事,卻沒對單雄忠說什麼,只立即轉回目光看向王伯當,意思是:這就是你引薦的後果,你自己看著辦吧。
由於林間眾人撤離太遲,導致雁盪雙刀和李智雲放火也遲了,大火尚未燒旺,殭屍們就一蹦一蹦地穿過了林間空地,這些殭屍似乎無意與樹巔上的眾人戀戰,徑直向北行去,一如進林子一般,沿途但有樹木阻擋,一律推平了事。
等到最後一列殭屍都消失在視野之時,忽有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今天懶得搭理你們這些人,不過你們放心,回頭我會挨個登門算帳!你們一家都跑不了!」
眾人聞言盡皆駭然,合著這伙殭屍裡面還有活人存在?
站在一株樹上的狄知遜說道:「壞了,辰州言家說到做到,他們說要找大家報復,就一定會去的,這可怎麼辦?」
秦瓊的失手令他沮喪萬分,別說自己跟秦瓊學拳了,就是秦瓊本人都打不贏這樣一群殭屍,自己學了又有什麼用?那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單雄忠忽然捶胸道:「糟了,它們會不會去我家?」說罷連忙下樹,就要趕回二賢莊通知二弟以及莊上的父老相親。
「單大爺不必驚慌,它們不會去的。」狄知遜也下了樹,站在單雄忠身前說道:「這些殭屍之所以不跟咱們戀戰,是因為他們要在九月初一趕到太原去滅了我家,二賢莊不在必經之路上面,他們不會偏移路線的,偏離了路線就無法如期趕到了。」
除了李智雲之外,眾人聞言無不驚訝,心說原來這伙殭屍是衝著你家去的,你家幹啥的?怎麼惹了這樣一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這誰還能救得了你?
眾人先後下地,李智雲也攙著觀音婢跳在地面,觀音婢不會輕功,李智雲就只能攬住她的腰,以免她震盪受傷,觀音婢卻正好從驚怖中緩解過來,落到地上抬手就給了李智雲一個耳光。「誰要你救?」
李智雲當然不會被這樣一個弱女子扇在臉上,伸出手來只隔空虛抓,便將這一隻柔荑束縛在臉前。
眾人見狀無不嘆服,即使是內力相差無幾的張仲堅也不得不甘拜下風,沒錯,兩人的內力是差不多,或許自己還要稍強一些,但問題是人家李智雲現在只有十一歲!
李智雲不理眾人的目光,只看向觀音婢冷冷說道:「你該幹嘛幹嘛去,我救你雖然不是想讓你和你男人承我什麼情,卻也不是送臉給你打的。再跟我糾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此言一出,李世民夫婦同時嚇得心頭一顫,是啊,這傢伙武功如此厲害,他若是不客氣會怎樣?簡直不敢想像。
觀音婢忽然覺得手上束縛力全消,連忙逃回李世民的身邊,李智雲看都沒看這個身上尿味還沒散盡的女人一眼,只看向正在瞪視自己的秦瓊說道:「這伙殭屍不僅會滅掉狄家,還會毀掉沿途阻擋它們的村莊,殺掉莊裡的人畜。」
秦瓊經過一番觀察,發現李智雲似乎並不像李世民說的那樣兇殘邪惡,正想追問李智雲當初為何綁架自己母親之時,卻聽見李智雲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禁有些疑惑,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卻聽李智雲繼續道:「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找出一個辦法來滅掉這伙殭屍,也免得日後它們逐一找上各位的家門,至於咱們之間的恩怨過節,就先放在一邊如何?」
秦瓊聞言頓時深感慚愧。人家一個偷窺嫂子洗澡的敗類都在想如何解救沿途百姓的苦難,我這個保境安民的捕快頭卻只顧自己一家私仇,這思想境界差距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