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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〇章 呂布都做不到的事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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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馬戰是戰鬥中一個相對獨特的領域,許多步戰中足以克敵制勝的武功到了馬戰之中就會全無建樹,比如神行百變,比如阿飛劍法,再比如判官筆法。

戰馬不會施展所謂神奇步法自不必說,馬上戰鬥必須使用長兵器也是武學常識。

就是鞭鐧高手如尉遲恭、秦瓊這樣的、在真正的馬戰中也會掄槍舞槊,不然就會受到攻擊距離的限制,除非在雙馬錯蹬之時對方故意送到你的攻擊半徑中來,否則你打誰去?

所以大刀或長槍就成了武將在馬戰時的常用兵器,而對於此刻開始交戰的關達來說,他的刀法更是諸多馬戰武功中最為犀利的絕學之一。

如果說阿飛劍法是步戰中的第一快劍,那麼傳自關羽的春秋刀法就是馬戰中的第一快刀。

就以此刻關達砍向李智雲的一刀為例,這一招其實大有講究,名字叫做「百尺竿頭」。

自打昔時黃巾之亂直至三國鼎立,關公雲長憑藉這一招百尺竿頭不知殺了諸多赫赫有名的軍中悍將,其中以華雄最為著名。

當時華雄在兩軍陣前耀武揚威,連勝關東聯軍數陣,袁紹帳下已經無人敢於迎戰,卻有關羽出列請纓,出帳上馬一路狂飆,衝到兩軍陣前,就以這招百尺竿頭斬了華雄,而華雄到底都沒能反應過來,連招架都沒能招架。

關羽提了華雄的首級回到己方營帳之中交令,臨行前曹操給他斟滿的一杯酒還是溫熱的。

這就是所謂的溫酒斬華雄。此為關公快馬快刀的經典戰例。體現出這招百尺竿頭的特點,那就是一個快字。馬快,刀更快,但是歸根結底還是馬快。關公騎的是赤兔胭脂馬,單只論及速度,則屬當世寶馬中的第一。

或許有人會因此質疑,這赤兔馬再快也快不過閃電吧?從轅門出來距離兩軍陣前就算只有五百步也是一里多地,赤兔馬能夠秒到華雄眼前麼?只要不能秒到,就給了華雄防備的時間,何至於刀至脖頸尚未做出反應?

李智雲是知道答案的,後人自會對此研究,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是這一招的奧妙全在赤兔馬上。

如果把赤兔馬的奔行速度看成是勻速的,那麼在它抵達敵將馬前的那一刻會有一個爆發性的提速,就好像後世短跑運動員在抵達終點前的一段衝刺。

赤兔馬的這個衝刺是在敵將意料之外的,作為關羽的敵人,華雄等人萬萬想不到關羽的戰馬會在最後時刻速度暴漲,本已做好的應對全然來不及使用,便被一刀梟首。

若是換一個說法,那就是赤兔馬是經過主人特殊訓練的,以配合這招百尺竿頭的進攻。

回到眼下,通過尋俠系統的提示早已了解這一招的李智雲當然能夠感覺到關達的赤兔馬也受過這種訓練——在五丈的距離上以一種爆發性的速度飆到自己的馬前。

相比之下,隋朝突厥兩軍陣營上的觀戰將士反倒無法看出赤兔馬的詭異爆發。關達被李智雲給說急了,誓要一招砍了這個滿嘴「胡說」的小子,所以一上來就使了祖傳絕招出來,這一招在前幾天他和羅成的戰鬥中都沒使。

不是他不想使,而是當時他跟羅成的戰鬥狀態不適合此招的發揮,這一招專門用於敵將立馬等候,己方奔襲斬殺。

那一天不適用的招數,對這個不知姓名的小孩子卻很適用,關達滿以為這一招定能斬對方於馬下,視野里綻放著刀芒的偃月刀似乎已經砍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對方的頭顱也向一旁垂直倒下,就好像是一截木頭被削成兩截那樣的折斷。

這孩子就是來送死的,若不是胡說八道,我真不想傷他性命。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準備勒馬轉身,然而就在他撥轉馬頭的一瞬間,忽覺後心一陣劇痛,就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劇痛鑽心。

後心也是披了甲冑的,什麼東西能夠穿透甲冑咬住肌膚?他不可置信地回頭去看,卻是什麼都沒看見,但隨即全身便已僵硬,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被人點中了至陽穴,不禁大驚,卻已無法回身去看對面那個已經「被自己砍掉了腦袋」的小子。

難道說是這小子使得什麼鬼把戲?可是他手上分明沒拿什麼兵器。若說不是這小子偷襲也不對,因此此刻這沙場之上除了自己和他之外再無別人!

赤兔馬還是很具靈性的,發現身上的主人不能動彈,就自行調整朝向,側對李智雲,於是關達就看見李智雲手上提著一根繩索,這不是絆馬索麼?

其實此前他也看見李智雲手裡有這麼一根繩子,只是沒當回事,當時他想的是:這小子想要套馬麼?套馬的繩索要有套頭,他那繩子前面栓了一根銀光閃閃的金屬怎麼套馬?我騎著赤兔馬他怎麼個套法?

套馬只能套沒人騎乘的馬,套有人騎的馬,套索飛到就被騎者撥開了,誰還沒有一雙手?

但是當他再一次看見這根拴著銀色金屬棒的繩索時就不這麼認為了,因為他忽然想到咬住自己後背至陽穴的或許就是這根金屬棒。

不想則已,一想就頓覺對方的手段詭異非常,他的繩索怎麼可能繞到我的身後回擊後心?而且這繩索是什麼時候飛出去的,為何我沒有看見?

「怎麼樣?我說你不行吧?你這招百尺竿頭唬別人可以,卻是唬不住我!」李智雲笑呵呵地看著已經僵直的關達,他沒打算殺人,一來關達對自己比較客氣,二來若是殺了關達到了宋朝還有沒有關勝就很難說了。

「現在你明白了吧?你速速喊來趙霞,我打你一個實在無趣,要打就打你們倆!」

說話間銀蛇倏然飛起,這一次沒有走弧線,而是筆直飛向關達的前胸,絆馬索連同判官筆就宛如一條超長的巨蟒一般橫亘兩人之間,「叮」的一聲敲在了關達的護心鏡上。

關達只覺一股強橫的內力透過肌膚沖入經絡,在胸口璇璣穴上震盪擴散,全身立時恢復自由。

打任脈璇璣解督脈至陽!這是什麼解穴法?簡直匪夷所思!

不管怎麼說,這小孩子的武功厲害已經毋庸置疑了,而且自己那一招百尺竿頭他是如何避過的?難道說他又長出來一個腦袋不成?

想到此處他禁不住低頭去看對方戰馬的周圍,卻怎樣都找不到掉在地上的那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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