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朕是讓你送他一程,但朕可沒讓你殺他?(1/2)
大雪紛飛,咸陽街市也冷清了不上。
若無必要,這種鬼天氣,沒有人願意出行。
咸陽宮門外,趙忠穿著便衣,戀戀不捨的望了一眼大氣磅礴的咸陽宮,最終嘆了一口氣。
人走茶涼,往日裡那些恭維自己,拍自己馬屁的人,卻一個人都沒來送行。
就連自己最看重,一直大力培養的宦者丞鐘山也同樣沒來。
不應該啊?
趙忠站了一會,不斷四處眺望,可是仍舊沒看到鐘山的身影。
「義父,看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趙忠被嚇了一跳,轉過身,看見來人,頓時臉色垮了下來,沉聲道:「你來作甚?」
「義父啊!」
「孩兒可是來為你送行的啊!」
「您老看看,這世態炎涼,您老離開了,除了孩兒,還有誰肯為你送行啊?」
魏洛皮笑肉不笑,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道。
「哎!」
饒是趙忠對魏洛成見甚深,也覺得心頭一暖。
是啊!
自己都要離開了,還有什麼氣可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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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往事如煙,隨風俱散吧!
「沒想到,實在沒想到。」
「老夫歸鄉,也想到了今日這一幕,但實在沒想到你會來。」
「還真是世事無常,命運多詭,奇妙有趣哉。」
趙忠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微微一笑道。
「一日為父,終生為父。」
「義父歸鄉,孩兒若不來相送,那還是個人嗎?」
魏洛一副乖巧不已的樣子,攙扶著趙忠道。
父子二人,有說有笑的登上了馬車。
一輛馬車,幾輛貨車開始緩緩駛去,離開了咸陽宮大門。
一直駛出咸陽城外三十里,馬車方才停了下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我父子一場,就此拜別吧!」
趙忠看著一路上對自己噓寒問暖的魏洛,有些感傷道。
「義父,孩兒特意備了美酒,你我父子共飲一斛,以慰父子之情。」
魏洛指了指車外驛站門口擺放的桌案,笑著道。
這……
趙忠心中一緊,頗為遲疑。
「義父,這美酒乃陛下所賜,大可放心。」
「孩兒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敢在此酒水之中做手腳啊!」
魏洛似乎看出了趙忠的心思,笑著道。
「說的哪裡話,走。」
趙忠頓時放下了戒心,在魏洛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一旁守侯的內侍,立刻開始倒酒。
看著熱氣騰騰的酒水,趙忠見魏洛先干為敬之後,當即也不再遲疑,仰頭一飲而盡。
「孩兒恭送義父,恭賀義父衣錦還鄉,榮歸故里。」
魏洛見趙忠喝完之後,立刻拱手一拜道。
「義父有愧於你啊!」
「在陛下面前未曾舉薦你接替宦者令之職。」
趙忠見魏洛這個樣子,心中更加愧疚了。
「義父不必愧疚,孩兒如今已榮升宦者令,兼任符璽令事,中車府令。」
魏洛似乎頗為驕傲,滿不在乎道。
嗯?
趙忠楞了楞,那陛下最後問自己的話是何意啊?
宦者令,符璽令事,中車府令,權柄過盛,陛下豈會如此糊塗?
不……
噗嗤……
趙忠感覺腹中劇痛,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你……你……」
趙忠抬起手,看著似笑非笑的魏洛,渾身顫抖。
「老狗,真以為我與你父子情深啊?」
「若不給你下毒,以你這老狗的身手,還真不好下手。」
「以前我覺得你這老狗非常蠢,如今看來,你不但蠢,而且幼稚無比。」
「哈!哈!哈!哈!哈!」
魏洛看著搖搖晃晃的趙忠,大笑起來。
「畜生,老夫宰了你。」
趙忠勃然大怒,實在沒想到這狗東西,喪心病狂,竟敢假傳聖旨。
只是饒是他一身本領,可此時已經毒氣攻心。
還沒等他走到魏洛面前,便直接仰頭栽倒在地,口吐鮮血不止,再也爬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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