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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據雄關掃蔽而自珍,蔑諸夷妄自而尊大(1/2)

目錄

咸陽作為帝國政治中心,取名於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陽之意。

涇渭之水,潤育了一代又一代堅韌不屈,勇武鐵血的老秦人。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父皇萬年,大秦萬年。」

信宮內,滿朝文武百官以及諸公子也跪在地上,迎接始皇帝聖駕。

「免禮。」

嬴政從車攆走了下來,對著眾人揮了揮手道。

「謝陛下。」

嬴政目光微微掃視,並未發現李斯的身影。

馮去疾見陛下似乎在尋人,當即心領會神道:「陛下,李相身體抱恙,在府上靜養。」

嬴政點了點頭道:「李斯為大秦帝國勞心勞神,功不可沒。趙忠你親自去府庫挑選些補藥,給李丞相送過去。」

「臣,立刻去辦。」

趙忠領命後,便一路小跑的離開了。

嬴政坐在王座之上,看著滿朝文武各自落座之後,開口道:「朕今日準備了一場盛宴,招待諸位愛卿。」

「謝,陛下。」

眾人,滿臉期待之色,無不對著高坐王座之上的嬴政拱手一拜道。

很快一群內侍便端著一個個玉盤走了進來,擺在了眾人面前的木案上。

眾人放眼看去,頓時一個個面色驚愕。

看著發呆的眾人,嬴政面無表情道:「別光看,用膳吧!」

「陛下,這盤中之物可是樹皮,如何下腹?」

御史大夫馮去疾神色為難,對著嬴政道。

一言激起千層浪,有人帶了頭,那些躊躇不前的人,皆開始陸續發聲。

「陛下,這谷根如何吃?」

「陛下,這分明是樹葉,臣吃不下啊!」

「陛下,這青草下腹,豈不成了牲口?」

頓時,你一言,我一語,滿朝文武大臣,紛紛表示。

總而言之,大致就是一個意思,要吃這些玩意,臣做不到啊!

就在這時,嬴政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盤中稻糠,然後拿起銀勺開始吃了起來。

剛一入口,粗製的口感,就讓嬴政覺得如鯁在喉,難以下咽。

這還是精製加工之後的稻糠,即便如此都難以下咽。

可即便如此,嬴政仍舊面無表情,一勺又一勺開始置若罔聞的吃著自己盤中的稻糠。

坐的比較近的大臣,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眼皮亂抖。

坐的遠的大臣們,雖看不清陛下吃的何物,但是看前方大人們的表情,便知道恐怕不會比自己盤中的東西好到哪裡去。

嬴政每咽下一口粗糠,下面的眾人之心就感覺沉重一分。

直到嬴政吃完,露出心滿意足之色,至於真假,恐怕那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看著還在發呆的眾人,嬴政虎目一瞪,厲聲喝道:「朕吃得下,諸位愛卿吃不下嗎?」

這……

此言一出,哪個還敢靜觀其變?

無論心中多麼不情願,捏著鼻子也要認栽了。

眾人當即開始動起來,哭著一張臉,強行下咽這一生都沒吃過的鬼東西!

剛開始還好,很快就有人挺不住,直接噴了出來。

還有人一邊一吃,一邊痛哭流涕,嘀咕禮綱常淪喪。

等待所有人用膳完畢之後,嬴政眼皮一抬問道:「諸位愛卿,覺得這盛宴如何?好吃嗎?」

「好吃。」

眾人雖然腹內五味翻騰,可也只能昧著良心道。

「好吃?朕有生之年,從未吃過如此難以下咽的食物。」

嬴政看著一群只知阿諛奉承的滿朝文武,心中有些失望。

「陛下,這哪裡是什麼食物,這分明就是樹皮,稻殼,青草……不在五穀之列。」

王翦見陛下投來的眼神,心中微微思量一番,便開口配合道。

「老將軍說得好,這的確不是食物,因為這些東西就不是給人吃的,只有牲口才會吃這些東西。」

嬴政一語雙關,罵人都不帶一個髒字。

下面坐著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臉色窘迫難看,但是卻無一人敢出言反駁。

「陛下既如此說,那為何?」

王翦明白點到為止的道理,不解道。

「問得好!朕為何要這般,諸位愛卿覺得朕是在羞辱你們?罵你們嗎?不……」

「朕還沒這麼清閒,東郡兩河決堤,泛濫成災,已成為名副其實的汪洋之鄉。」

「朕此次東巡,親眼目睹當地很多百姓顆粒無收,饑民餓殍遍地。」

「朕還看見,官吏狗膽包天,拒不上奏,隱瞞災情,以致於流民四起,怨聲載道。」

「而這些被無情打誰摧毀家園的百姓,吃得就是這些,最後甚至連這些都沒得吃,只能食土充飢。」

「諸位愛卿都聽說了嗎?」

嬴政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利刃,直戳眾人的心臟。

每一句話,都重若千鈞,讓眾人臉色難看一分。

「臣等有罪,陛下息怒。」

眾人當即站了起來,走到中間大道,跪了下去齊聲喝道。

「有罪?你們的確都有罪,其罪當誅。東郡先是一縣之地,可因為縣令害怕影響政績,隱而不報,釀成大禍,泛濫成災,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黃淮兩岸大堤,年年修繕,動用人力物力不計其數。」

「這才多久就決堤了,朝廷拔出的錢糧都去到了哪裡?」

嬴政說完,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木案,發出一聲沉重的轟鳴之聲。

桌案上的東西,不少都被震落在地,發出磕磕碰碰響動。

雖是寒冬臘月,可不少人的額頭都布滿了汗珠,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

「治粟內史何在?」

嬴政冷漠的看著下方跪著的文武群臣,點名喝道。

「陛,陛,陛下……老……老臣在!」

治粟內史身為〔九卿之一〕,總攬天下錢糧之要職。

聽到陛下喊自己,直接跪著一路上去,神色慌亂道。

「你負責天下錢糧,掌管國庫多年,準備如何賑災?」

嬴政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治粟內史,質問道。

「陛,陛下……帝國連年征戰,多年來浩大工程從不間斷,國庫虧庫,實在無錢糧可賑災啊!」

治粟內史用衣角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叫苦不已道。

「六國之財盡歸於秦,天下之富皆入關中。大秦斗米不過三錢,工程雖巨,可耗費甚少。匠資雖廣,卻多為徭役。土木雖重,俱賦予刑徒。」

「你來告訴朕?國庫中的錢糧都用到哪裡去了?」

嬴政的聲音冰寒刺骨,讓人如墮冰窖。

「陛下,國庫每一筆開支都有帳本詳細記錄……」

治粟內史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嬴政從桌案上,捧起一摞竹簡,直接扔在了治粟內史的面前,大聲喝道:「這就是你的帳本?」

「回陛下,正是。」

治粟內史看了看面前地上的帳本,用力點了點頭道。

「朕且問你,一萬人每日所需口糧幾何?」

嬴政雖然表面不動聲色,神色古井無波,但卻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直觀感受。

「回陛下,一百石糧足矣。」

治粟內史心中叫苦不已,到了此時,他已然明白,自己要完了。

「朕再問你,依大秦律工匠每日工錢幾何?」

嬴政板著面孔,繼續質問道。

「回陛下,不得超出十錢。」

治粟內史一張面孔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露出一絲慌亂之色。

「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國庫錢糧到哪去了?」

嬴政見差不多了,爆喝一聲道。

「陛下……老臣罪該萬死。」

治粟內史直接癱坐在地,滿臉頹廢之色道。

「爾等位極人臣,高官厚祿,朕自問待爾等不薄?」

嬴政目光掃視下方跪著的眾臣,字字珠璣,厲聲問道。

「陛下天恩浩蕩,臣等感激涕零。」

文武百官全都異口同聲道。

「你官拜九卿位,爵領關內侯,歲入二千石,一人之尊崇,滿族受益之。」

嬴政再次把目光投向治粟內史身上,一副心痛不已的樣子道。

「陛下,老臣知罪,知罪啊!」

治粟內史連滾帶爬,再次上前幾分,不斷磕頭求饒道。

「甲衛何在?」

嬴政大喝一聲。

當即殿外走進來幾名威風凜凜的甲士,對著嬴政拱手一拜道:「陛下。」

「治粟內史枉顧君恩,欺君罔上,貪贓枉法,罪不可赦。敕令剝去朝服,奪職削爵,抄家滅族,以正國法。」

嬴政揮了揮手,神色冷漠道。

「喏。」

四名甲士,當即上前,直接拔去治粟內史的官袍,然後駕著他便向殿外走去。

治粟內史一顆心徹底跌入谷底,拼命掙扎。

可他已是腐朽之身,哪裡是幾名甲士的對手,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事已至此,他哪裡還能管那麼多。

陛下斥責自己至今,也不見有人上前求情。

他的內心已經徹底絕望了,陛下就連審問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這根本不給自己半分機會啊!

「陛下……老臣舉證揭發……老臣要揭發……」

治粟內史慌亂無比,眼見就要被幾名甲士押大殿之外,連忙開口道。

嬴政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對著幾名甲士道:「放開他,暫且退下。」

「喏。」

幾名甲士放開了手中的治栗內史,再次對著嬴政一拜,然後便退出了大殿之中。

「陛下……老臣舉證揭發,可否減罪?」

治栗內史從大殿門口一路跪到嬴政大殿之下,神色苦苦哀求道。

嬴政撇了他一眼,沉聲道:「若有實證,雖功不抵過,國法無情,但朕可法外開恩,為你留一縷香火延續。若敢信口雌黃,隨意攀咬,朕滅你三族。」

「陛下,罪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君。」

治栗內史低著頭,有些惶恐道。

「說吧!朕聽著,滿朝文武大臣也在聽著。」

嬴政話語頗有些不耐道。

「陛下,臣這裡有一份密奏,上呈陛下御覽。」

治栗內史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本新髮型的紙張製作的奏摺,雙手高高舉起。

看著這一幕,不少人心中暗暗打鼓,臉色難看無比。

嬴政高高在上,將眾人的神色自然盡收眼底。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這點道理他還是很清楚的,這世上誰的屁股又能幹淨了?

只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只要不是太過火,他也不願大動肝火。

一名內侍立刻走了過去,接過治栗內史手中的密奏,呈給了陛下。

嬴政拿過密折,仔細觀閱一番,越看臉色越加難看。

信宮大殿之中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幾乎屏氣凝神,低著頭,惴惴不安。

更有不少人,心中默默祈禱著……

過了一會,嬴政放下手中的密折,然後目光深邃的在大殿之中一一掃視而過。

「來人,將治栗內史暫打入死牢,等候發落。」

嬴政再次大聲吼了一聲,嚇的下面不少人,打了一個激靈。

當即有甲士走了進來,將治栗內史拖了出去。

嬴政手中拿著密折,站了起來,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冷冷道:「這摺子之中,不少人就在這大殿之上站著,更有一些人身居要職,權傾朝野。」

「你們很多人都是大秦帝國開國之功勳,朕念及君臣多年之情誼,不想株連甚廣,更不願帝國功勳血濺當場。」

「朕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就不公之於眾了。」

「天下如今災荒四起,明日承天殿前,會架起一尊大鼎,自朕起始,有錢捐錢,有物獻物。」

「這密折上的人,若有誰敢出工不出力,拿了十錢,卻只還回來九錢者,朕只能告訴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所有人心中一寒,陛下口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問題是,那密折唯一知情人已經被陛下關入死牢之中!

這天下如今還知曉密折上名單的人,就只有陛下了啊!

王翦也是眼皮直跳,陛下,這太狠了!

未知往往才是最恐怖的,身在朝局,又有幾人真正能過出於淤泥而不染塵埃?

如此以來,哪怕那些不在名單之人,也會人人自危啊!

「開宴。」

嬴政從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上,聲音冷淡道。

「陛下有旨,開宴。」

一名內侍再次高聲喝道。

很快再次進來一群內侍,將桌子上的玉盤撤了下去,然後換上了一盤盤佳肴美酒。

滿朝文武戰戰兢兢,心情如同走馬觀燈一般,複雜萬分。

剛剛只不過是陛下藉機敲打眾臣,如今宴會才真正開始。

「第一爵,當敬護國公王翦,富平王氏,滿門忠烈,代代虎將,為帝國立下無數功勳。」

嬴政高高舉起手中的金樽,對著王翦,臉色溫和不少道。

「敬,護國公。」

下面文武群臣此時此刻仍舊驚魂未定,哪裡還敢有絲毫懈怠,連忙端起面前的酒爵,對著王翦喝道。

虛榮之心,人皆有之。

無論王翦生性如何謹慎,終究難以免俗。

天下殊榮,自己這一生數不勝數。

即便如此,此時的他仍舊難掩心中豪情,端起酒爵對著嬴政遙相敬道:「老臣,謝陛下厚愛。」

君臣各自滿飲一爵,然後各自放下酒爵。

一旁侍奉的內侍,十分有眼色的再次拿起一個大勺子,在斝〔讀jia三聲,裝酒器具,圓口三足〕中舀了一勺子,盛滿酒爵。

「這第二爵,敬諸卿,日起而作,日落而息,為帝國付出畢生心血,為天下萬民謀福祉。」

嬴政頗為耐人尋味,說出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不少人的臉色有些窘迫,當然大多數久經朝堂的人,都神態自若。

「敬陛下。」

所有人一同舉杯,對著嬴政道。

「這第三爵,當敬國之銳士,沒有他們奮勇殺敵,沒有他們開疆擴土,就沒有帝國無上榮光。」

嬴政再次端起金樽,聲音如圖滾雷,落入眾臣的耳旁,轟隆作響。

「敬,銳士。」

文武大臣再次舉杯齊聲喝道。

「宣召。」

嬴政放下金樽,隨口道。

「奉天承運,始皇帝詔曰,護國公王翦,縱橫疆場,所向披靡。三代為將,侍奉四君。天資卓越,威震當代。」

「敕封護國公王翦為帝**事學院第一任副院長,為帝國授業育才,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那名內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當眾宣讀道。

王翦立刻站了起來,步履穩健的走了出來,跪了下去道:「老臣願為帝國流盡最後一滴血,願為輔佐陛下成就千秋之偉業,老臣領旨謝恩。」

內侍走了下去,將聖旨放在了高舉雙手的王翦手上。

「護國公,快快請起。」

嬴政笑了笑,揮了揮手道。

內侍十分有眼力見的扶起了王翦道:「國公爺,您慢點。」

「多謝。」

王翦對內侍道了一聲謝,然後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今日雖是國宴,但也有幾樁要事要讓諸卿議一議。」

嬴政自顧自說,看著滿朝文武道。

「請陛下明示。」

眾人齊聲高喝道。

「其一,鹽,鐵,紙,煤已漸入正軌,帝國商鋪行專營之權,已全部就緒,只待奉常卿挑選良道吉日,既能開張運營。」

「其二,大秦帝國現今人丁三千七百餘萬,然帝國之廣。處處可見荒地,當如何鼓勵民眾多子多福?壯大帝國人丁之數?」

「其三,帝國海軍戰船已在南疆延海打造,海軍需要多少人?誰又可堪大任?」

「其四,男丁十八則需另行立戶,朝廷給予十畝之地為永業之田,敢有私販者死罪不赦。各地多餘良田則需編策,劃為朝廷所有,可租聘田丁耕種,五十取一,為租地之稅。」

「其五,楚人治楚,燕人治燕,是天下一統之臨時之策,今天下一統已有十數年,今四海歸一,沒有什麼楚人,齊人,燕人,趙人,韓人,魏人之分,這九州天下只有秦人。」

「不以出身論英雄,皆以才能問成敗。大秦帝國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朕欲在咸陽開啟恩科,廣納天下良才俊傑,為帝國效力。凡大秦之民,不論出身跟腳,凡有治國安邦之才學,皆可委以重任。」

嬴政說完,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眾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這滔滔大勢,不可逆轉!

想要保住權勢,只有不斷修身齊學,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陛下紙與煤乃朝廷秘技,專營無礙。但鹽鐵牽扯甚廣,許多商賈權貴之家皆大量持有礦山,且鐵器乃國之重器,豈能販賣?」

馮去疾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率先發聲。

嬴政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宦者丞。

宦者丞當即心領會神,大聲喝道:「抬上來。」

很快就有幾名內侍抬著一盤盤雪白的鹽走了進來,還有一些內侍,拿著稀奇古怪的鐵製工具,讓所有人面面相覷。

每個人都分到一些鐵製工具和雪白精鹽。

「這精鹽經過提純,不但品相奇佳,而且味道純正,絕非市面那些苦澀之鹽所能比擬的。」

「鐵鍬,鐮刀,鐵叉,鐵犁,掐刀,短钁,簸箕,揚掀,鐵耙,鐵耖,皆應用於農具,可以大大增加生產,減少百姓之負擔。」

「這是絡車由手搖繅車改進而來,有絲籰專司收絲之能,無需手撥,只需用腳踩一踩,大大提升了紡織效率。從此大秦女子農忙過後,也能以此貼補家用。」

宦者丞把陛下教自己的話,全都複述了一遍,細心解釋道。

隨著各種工具在宦者丞解釋功用之後,滿朝文武大臣,一個個嘴巴都長的老大,呆若木雞。

這些東西,可都是劃時代,哪怕魯班在世,鬼斧神工之作,也不過如此吧?

「諸位愛卿可還有疑問?」

嬴政看著鴉雀無聲的大殿,輕聲問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不俯首,哪裡還能說出半個不字出來。

「帝國商鋪一出,必將風靡天下,應當劃歸誰統轄?」

嬴政眉頭緊鎖,看著眾人問道。這並非他自戀,而是這些東西可都是實打實的惠民之本。

此言一出,頓時下方眾臣一個個眼睛綠油油的放光。

這可是一個搖錢樹啊!

他們不用想都知道,在這些劃時代的東西一經問世,絕對個個都是搶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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