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矣!(2/2)
「父親大人何以憂心不已啊?」
王賁有些費解,困惑的看著父親道。
「好事?」
「賁兒,打仗帶兵你是一員虎將,與蒙恬可一較高下。」
「可若論朝堂博弈,你就遠不如蒙氏兄弟了。」
「所以父親才會讓你辭官歸家養傷,憑著我們父子二人的戰功,陛下給予的賞賜,王氏後人幾百年也揮霍不完。」
「夫爭天下者,必先爭其人。欲安天下者,必先正其身。」
「一統天下快三年了,有些人已經得意忘形居功自傲,有些人醉生夢死流連於煙柳酒巷。」
「今日朝會陛下只是亮出了寶劍,懸而未決。」
「若朝野群臣不知收斂,這柄天子劍便會斬下,屆時必會掀起腥風血雨,洗淨天下一切罪孽。」
王翦將酒爵中的美酒,一飲而盡,意味深長道。
王賁有些錯愕,再次拿起玉壺,給父親斟酒道:「父親,陛下已經動了殺心嗎?」
「我們這位陛下啊!」
「其心如淵,其思若海,猜不透,看不穿啊!」
「不過陛下今日雖未明言,可卻直接廢了舉薦制,以後啊!」
「王氏的族人若想再出仕為官,只能從國學院脫穎而出咯。」
「傳命下去,讓富平王氏的族人們,在這特殊時期,都夾著尾巴做人,千萬不要捅出什麼大簍子出來,否則自求多福吧!」
王翦滿臉苦笑,搖頭不斷嘆息道。
「父親是說,陛下將入仕錄選全都寄予國學院上了?」
「子承父業一去不復返?」
王賁楞了楞,有些不敢相信道。
「不止如此,陛下還明文規定,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給大秦官吏制定了行為準則,而且更是明令四大鐵律,觸之滅族。」
王翦知道陛下很強勢,但今日陛下的強硬態度,又刷新了他的認知。
「父親,陛下這是要將天下權貴抽皮扒骨啊?」
王賁也總算聽明白了,有些驚愕道。
「那又如何?不是還沒逼到絕路上嗎?」
王翦似乎有些自嘲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正是如此啊!
「陛下真要與天下權貴為敵?就不怕眾叛親離嗎?」
王賁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何要這樣做,陛下的權威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在大秦帝國根本沒有人敢挑釁陛下的權威。
「與權貴為敵,又不是與整個天下人為敵,何懼之有?」
「別忘了他可是萬古唯一的始皇帝,攜橫掃六合,威震四海之大勢,號令天下,誰敢不從?」
「猛虎老矣,餘威猶存也。」
「更遑論陛下正值鼎盛之年,聲威日濃,天下人,只聞其名,便肝膽俱碎。」
「與陛下為敵,只會落個粉身碎骨,滅門夷族的悽慘下場。」
「別說他們那些烏合之眾,就算為父征戰一生,在軍中威望誰人可比?」
「可若無兵符節杖,皇帝詔書,為父就連一兵一卒都調動不了。」
「屠睢五十萬樓船士在南,一旦關中有變,陛下一旨詔令,大軍回師,西定巴蜀,北安韓楚。」
「蒙恬三十萬大秦精銳駐紮於上郡,東制燕趙,南下魏齊。」
「內史,五萬禁衛拱衛咸陽,宮廷一萬鐵鷹衛乃大秦百戰之師選拔而出的精銳,足以一擋十。」
「舉國精甲只認虎符詔令,而非將軍將令。只要軍功賞罰有信,他們就是大秦最忠誠的捍衛者。」
「背叛陛下者,必死無葬身之地也。」
王翦似乎有意傳授兒子,觀天下之大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