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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暗度陳倉與不速之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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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起這嘴皮子,司徒確實是當世排的上名號的,那李儒雖然嘴利,但在王司徒面前,根本是不夠看的。」

朱儁見到王允今日過來,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太陽底下的菊花一般,別提有多燦爛了。

「王司徒確實有過人之處。」袁隗亦是點頭。

李儒的嘴利,清談能力在洛陽都是出了名的。

也就只有王允能夠治一治他了。

蔡邕對於王允的到來也非常詫異,但是他臉上沒有多少喜色。

因為,如果僅僅憑藉三言兩語便能夠將呂公明的性命救下來。

那朱儁也不必厚著臉皮過來將朝中諸公,以及一些有名望的人都拉過來了。

李儒冷哼一聲,沒好氣說道:「呂煜乃是亂臣賊子,董公一心維持朝局,被如此狂徒污衊,實在是寒了了我大漢列臣們的心,如今司徒不心心念念董公對你的知遇之恩,現在卻在為此賊人說話?王允,你現在心中,打的到底是什麼算盤?!」

對於王允設好的套,李儒當然不會跳下去了。

大復仇,殺人不用償命。

這在大漢來說,是非常正確,也是被普遍認同的事情。

即便是到了後面的唐朝,後面的宋朝。

只要是復仇殺人的,都是會減刑,乃至於不罰反獎的。

但是...

李儒現在不攻擊呂煜的問題,反而來攻謁王允。

如果王允不識趣的話。

那他便會像一隻豺狼一般,一點一點的將王允身上的傷口給撕咬下來。

「李文優,我王允向來行正坐得直,對於董公的知遇之恩,我心中亦是感恩,但如今董公要殺呂煜,卻是做了天大的錯事,我如今向前來,不過是為了給董公說一個道理而已,如今董公若是做一言堂,將絲毫沒有罪過的大漢忠臣呂煜問斬於東市,那麼天下勢必群情激奮,董公苦苦營造的大局,便剎那間如雪山崩塌一般,不可阻擋。」

他現在自然是要救呂煜。

但是....

話不能說得太絕。

若他想做孤高的忠臣,現在當著諸公的面就可以與董卓劃清界限了。

但很顯然,他不能這麼做,他留在董卓身邊,還有更大的任務。

「李文優,何必挖苦王司徒,王司徒雖然貪慕權勢,但大是大非還是分得清楚的,呂煜殺太學生范平,不過是為了復仇而已,何罪之有?如今朝中諸公皆是到場,便是要讓你李文優,要讓司空明白,這大勢是什麼,這人間的大是大非,又是什麼!」

朱儁見到王允示弱,後一步站了出來。

「錢塘侯?」

李儒心中稍稍詫異。

他可不知道朱儁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在李儒看來,這朝中諸公站出來的人確實是很多。

但是其中有多少是真的想要營救呂煜的?

恐怕沒有多少。

他們站出來,不過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已。

也就是說:我是大漢忠臣。

你們現在要殺忠臣,我肯定是反對的。

但...

也只是嘴上說的反對而已。

真把呂公明殺了,也只是在朝堂上諷刺兩句,並不會真的動手。

但是這朱儁敢站出來,就不像是嘴上的功夫了。

與王允不一樣。

朱儁可是在軍中有很大的人望。

即便是在西涼軍中,朱儁也是有不小的聲望。

更不用說,現在朱儁是城門校尉,掌管雒陽防守,在雒陽中,為將者不少是以前朱儁的部曲。

最關鍵的是...

朱儁並非完全是單槍匹馬。

他手上是有兵卒的。

城門校尉的千數人,加上家兵的數量,有萬人之多。

有兵,有權,有勢,有名。

在李儒看來,朱儁比王允難纏多了。

而且...

董卓一直要讓朱儁做他的副手。

朱儁之前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對於王允,他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對於朱儁,他卻不敢。

萬一朱儁之後再拒絕,說是他李儒的問題。

屆時...

他李儒如何自處?

「呂公明之事,早有論調,陛下也已經有了口諭,可是?」

還好我提前將皇帝拉過來了。

現在的皇帝雖然是傀儡。

但他的話,還算是一言九鼎的。

尤其是在朝中諸公面前說出來,這話的重量,便又不可同日而語了。

「朕...」

李儒笑眯眯的看著劉協,看起來像是無比的和藹可親,但是小皇帝劉協手心,已經是開始冒汗了。

他突然想到皇兄劉辨死時的模樣,以及他現在的處境,其實與劉辨沒有多少區別。

咕嚕~

劉協輕輕咽了一口口水。

「此事..朕,朕...」

此時朝中諸公在此,他今日的目的,便是要讓朝中諸公新看他這個皇帝。

若真的如此唯唯諾諾,恐怕諸公對他這個皇帝,都要死心了罷?

不行!

但....

違背李儒的話,是否可行?

劉協心中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陛下,可是?」

李儒語氣加重的一句話,卻是將皇帝劉協從天人交戰中醒過來。

「是...」

「夠了!」

李儒在上面逼迫著皇帝,像是袁隗王允都是視而不見,蔡邕雖然臉上有著異色,但低著頭,也當做是沒看到。

鄭泰對這一幕,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議郎,冷靜。」

在鄭泰身後,有臣公用力拉住鄭泰的手。

「撒手,陛下如今被賊人李儒如此脅迫,爾等不助我便也是了,還敢來阻我,快撒手!」

那拉著鄭泰的臣公也是為了鄭泰好,現在是吃力不討好,臉上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看到了極點,手自然也是鬆開了。

「李儒!陛下明明是想要援救呂煜的,之前在雒陽北郊的寒衣節祭祀大典上,便曾說過要放過呂煜,如今你卻是要逼迫陛下,改變主意?你是臣子,還是陛下是臣子?」

又是誅心的話。

李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李儒當然是臣子,不僅是臣子,還是這天下中第一等的忠臣,議郎如此著急將這口血噴在我身上,莫非也是別有用心之人?」

威脅?

但這種威脅,他鄭泰豈是會懼怕?

「陛下,今日有臣在此處,陛下不必害怕,盡可直言,便是臣下的血濺在這宮中,也會護陛下周全。」

即便是血濺在宮中,也會護朕周全....

這聽起來,當真是忠臣說的話。

但你血濺在宮中了,又有誰來護我呢?

不過...

若他現在按照李儒的話來說,這朝中諸公,會不會對他這個皇帝,已經徹底死心了?

我今日來此處,原本的目的,便是為了讓朝中諸公看到新的自己。

但是...

我能違背李儒的命令嗎?

李儒位雖不顯,但是他手上,卻是沾染了少帝劉辨的性命。

九歲的小劉協,心中自然也是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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