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平六年亂象顯(2/2)
畢竟半天過一科的日子,也是這麼過來了。
循著腦海中的記憶,呂煜認出了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大兄呂延。
「大兄,你這是?」
呂延身穿功曹袍服,似乎是事情緊急到了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了。
「二郎今早被人敲了悶棍,流了不少血,怪叫主人心憂,如今還是回房中去歇息去罷。」
說話的是家中蓄養的賓客。
難怪我方才會頭疼難忍,原以為是記憶融合造成的副作用,不想是物理層面的頭痛。
不過,腦中倒是沒有被誰敲的記憶,否則呂煜絕對十倍奉還!
我呂煜的頭也是可以隨便敲的?
「大兄殺豬,可是要待客?」呂煜心中猶疑。
呂延瞥了呂煜一眼,再與周圍賓客對視,將磨好的長刀收放在刀鞘之中。
「你可知這客是何人?」
呂煜輕輕搖頭,他是真不知道。
「此乃典軍校尉曹孟德。」
曹孟德?
曹老闆?
呂煜愣了一下。
「即是貴人,自然要禮遇。」
呂延將放入刀鞘的環首刀交到身側的賓客手中,話也是緩緩說出來了。
「曹孟德刺殺董公事發,如今已經是各地通緝,昨日文書便到了成皋,我才知此信。」
成皋、曹操...
後世作為三國迷,呂煜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姓呂,如今在成皋,隔壁就是虎牢關,也就是說,我的便宜老父叫呂伯奢?
按照歷史原來的軌跡,自己豈不是要被曹操給殺了?
小心肝是砰砰直跳,呂煜很快就恢復原色。
這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人妻殺手如今近在眼前,豈不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兄長的意思是,要殺典軍校尉?」呂煜緊緊的盯著呂延。
後者見到呂煜的眼神,心中有些奇怪,自家二弟聽到這典軍校尉的名字,怎麼反應這麼大。
「殺,自然是要殺的。」
呂延點了點頭,只是臉上還有些猶豫。
呂延身側賓客明顯就看出了呂延的猶豫,在一旁勸解道:
「主人,有了這曹孟德的人頭,便可平步青雲,受董公器重,此事可遇不可求,切不可猶豫!」
《三國演義》中不是說呂伯奢一家是被曹操誤殺的嗎?
這情況有些不對勁啊!
「大兄,典軍校尉刺殺逆賊,英雄也,何故殘害忠良?」
呂延臉色微變,小聲呵斥道:
「此間事,你莫要理會了,陳三,將二郎送回房中。」
如今天下顯亂,若是能搭上董太尉的關係,在成皋,他呂家就是可以橫著走的。
呂煜心中雖然不忿,但奈何呂延為家中長兄,如今又是箭在弦上,他也只好回到房中。
當然,他若是知道了自家兄長殺曹操是為了攀董卓的高枝,說不定一巴掌就拍過去了。
靠董卓不如靠母豬,而且現在曹操還沒有起勢,要跟,也跟曹老闆才是。
回到房中,呂煜來回踱步。
三國演義欺我太甚啊!
到現在,呂煜才意識到歷史上呂伯奢待客的異常之處來。
窩藏當今朝廷通緝犯,還敢公然買酒殺豬,與常理不合。
先說殺豬,殺豬此事,只有重要節日才有的,殺豬哀嚎之淒涼,鄰居其誰不知,殺豬一事,太過招搖。
再來是美酒,曹操是不是貪杯的人,姑且不論,而且酒是昂貴之物,家裡有沒有酒,只要是人都知道盤算,身為主人怎會不知道家裡有沒有酒,還要起身入內去看看有沒有酒。
況且在呂煜的記憶中,自家還算是富裕的,酒水自然是有的。
就算是沒有美酒,也不必親自前去,家中還蓄養了賓客,即便是買酒也輪不到富家的主人去買,除非是呂延故意支開呂伯奢。
是故買酒殺豬根本就是招搖外界,深怕人不知窩藏逃犯,可見殺豬買酒是子虛烏有。
烹煮殺豬要多久?曹操不是在逃亡嗎?有時間啃大餐嗎?
呂煜嘆了一口氣。
自家兄長要殺曹操領功。
但是...
歷史記載得很清楚,呂伯奢一家全死了,曹操活得好好的。
被賓客陳三關在房中,呂煜知道,他現在要是不做點什麼,就是全家人頭落地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