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下大勢來做賭(2/2)
曹操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但這失望之色很快就消失了。
既然是沒有拒絕,那就有一定的機會。
曹操話鋒一轉,覺得這才見一面,人家不跟從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不如多套一些近乎,也讓他了解我曹孟德的為人。
「那不知郎君覺得我此番奉詔舉義兵討董,能否成功?」
能否成功?
這你個問題問我便是問對人了。
「不知曹公所言之成功,為何?」
「自然是董卓在洛陽無容身之地,我大漢朝堂一掃陰霾了。」曹操沒有任何思索,下意識便說出了這句話。
此刻的曹孟德,倒真是一心想著匡扶漢室的忠臣。
呂煜手上握著紅漆酒碗,說道:「若是前者,應是能成功,至於後者,怕是不成。」
「哦?」
曹操只是試探性的一問,為的就是套套近乎,不成想面前這個少年郎君居然真的有見解。
「郎君快快與我道來。」
曹操將衣袖擼直,坐姿也變得端正起來了。
在曹操身側,陳宮臉上雖然有酒紅,但上身前側,明顯對呂煜的回答很是在意。
作為穿越者,這大勢是最知道的了。
或許軍略不行,但紙上談兵,何其容易。
「董卓逼辱妃嬪,毒殺太后,廢帝弘農,在朝中倒行逆施,天下有志之士皆欲除之而後快,董卓自絕於天下,曹公奉詔舉義兵,有大義在,董卓自然不堪一擊。」
「既是如此,郎君為何會說不能將我大漢朝堂一掃陰霾?」
看著曹操焦急的模樣,呂煜自然也不會打什麼啞謎。
「董卓雖然違逆大義,自絕於天下,然所謂之有志之士,何嘗不是心懷鬼胎?曹公若是舉義兵,義兵首領之間不能同心,所謂討董聯盟,反而成了掣肘,必難成大事。」
「郎君此言差矣。」曹操此時雖然已經見慣官場黑暗,但對仁義忠漢之士還是沒有死心的。
「袁本初敢當堂怒斥董卓,早已經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尚書丁管金殿之上欲以象簡擊卓;越騎校尉伍孚金殿之上懷匕刺卓,雖皆是未遂,被擒而殺之,然從此二人者便可看出,天下敢死之人多矣,我舉義兵討董,誰人敢有異心?」
呂煜自顧自的給自己倒滿一碗酒,然後再一飲而盡。
「曹公大義,煜敬之佩之,然天下之人,如曹公者幾人耳?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世道多的是些碌碌之人,若曹公不信,不若與我做賭?」
做賭?
「不錯。」呂煜眼神閃爍,臉上多有些狡黠之色。
「我賭曹公此次舉義兵討董,不能完全成功,董卓敗而未亡,義士內亂自生,聯軍不攻自破。」
曹操臉色不悅,針鋒相對說道:「那我便賭董卓敗而亡之,宇內淨清,天下太平。」
他冒著生命危險刺董,為了就是不辜負漢室。
「我祖上世食漢祿,此番報國,定然成功!」這句話,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
「這...」
陳宮嘴張了張,但看向面前兩人,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既是做賭,若無彩頭如何能成?」
曹操心中不悅,那是因為呂煜所言與他的信念衝突了。
刨除個人好惡,曹操仔細回味呂煜所言,亦是覺得呂煜之言非常有道理。
他心中的愛才之心,不會因為個人好惡而改變。
呂煜是大才,我曹孟德欲得之!
曹操這句話,倒是替自己說了。
呂煜心中竊喜,臉色不變,問道:「那曹公要以何做賭?」
曹操雙眼微眯,死死的盯著呂煜。
「若我要你隨我去東郡,如何?」
直接邀請了啊!
呼~
呂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尚有婚約在身,且在縣中小有名氣,若我隨曹公離去,恐怕家人都有被追究的危險。」
「操知知矣。」
「唉~」
曹操輕輕嘆了一口氣,但心中的沮喪很快就收回來了。
我與呂家郎君相識不滿一日,要讓他以全家性命相托,確實突兀了些,但此大才白白放過,我豈能隨緣?
「郎君以天下局勢做賭,這彩頭自然得大一些,做賭若郎君勝之,我願與郎君千金之資,況且我家中尚有小女...」
曹操話還沒說完,呂煜便接下後話了。
「若曹公獲勝,在下定然銜草結環,奉上座為明公。」
「好!」
你倒是知道我心中所想。
在曹操看來,若是他贏了,這呂煜自當是奉他為主,若是他做賭輸了,以千金之資,加上自家小女下嫁,屆時這呂煜豈能不為他曹孟德做事?
至於現在這呂煜的婚約?
男兒志在四方,有本事的人多娶幾個女人自然無妨,只要我曹孟德之女正室即可。
想到此處,曹操是哈哈大笑起來了。
呂煜看著曹操大笑,自己也是大笑起來了。
「哈哈哈~」
這個賭,還真沒打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