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祭祀(2/2)
不管是王允、荀爽,還是現在的濮陽闓,他們願意接見呂煜,並且給予幫助,不是因為呂煜孝廉郎的身份,而是他的『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若呂煜沒了這些,如何能夠得三公看重,得博士襄助?
凡事有得必有失。
況且...
此事也不是全然死局。
還是有一些可操作空間的。
那最關鍵的,就是接下來幾日了。
「若得司徒美言,或許卻是能夠保住性命,但即便是性命不保,此事何懼?太史公有言: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與鴻毛。若能大挫董卓聲勢,以激天下義士討董之心,我死又何妨?青山處處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屍還?」
既然是要裝,那就裝得徹底一點的。
此時呂煜滿臉的悍不畏死,視死如歸。
「好!好一個青山處處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屍還!」
濮陽闓眼睛發亮,手不住的鼓掌起來了。
「小友壯烈,有古義士之風,老朽雖然古稀之年,但比之小友,卻是自愧不如,來人,擺酒。」
濮陽闓一聲呼喊,便有童子送來清酒。
「喝酒誤事,我早已戒酒多時,但今見小友,必得對飲一杯。」
濮陽闓取來兩個酒樽,分別斟滿,舉杯示意:「請。」
「請。」
呂煜雙手握著酒樽,對著濮陽闓行了一禮,便將清酒一飲而盡。
「好!」
濮陽闓擦拭下嘴邊的酒漬,眼中看向呂煜,便更是欣賞了。
「悍不畏死,自然是美好品德,但小友也須知曉,事事不可妄動,做事之前需要先想後路,留的有用之身才是正道。」
在見識到呂煜的品性血性之後,濮陽闓也是起了惜才之心。
像呂公明這般人,若死在寒衣節的祭祀大典上,那可是我大漢的損失!
天大的損失!
「兩軍交戰,糧草先行。在下這幾日,會好生謀劃一番的。」
「嗯。」
濮陽闓重重點頭,不過心中卻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可惜你心不在經傳,否則以你的水平,日後說不定可以成為下一個學海,或者勝過經神,可惜,可惜...」
濮陽闓心中痛惜。
「世道如此,讓人不得悶頭研讀經典,唉~」
華歆深有同感。
「董卓不除,朝綱難振,我等如何能有心思研讀經典?」
「可惜我沒有治軍本領,否則光論經傳,我足夠做你的老師了。」
濮陽闓有了收徒之意。
但是想了一下,他還是忍住了。
這王允的信件中可是將朱儁考校呂公明的事情直接說出來了。
事情總是講究先來後到的。
加上朱儁...
那可是個狠人,把他惹急了,自己攢了大半輩子的鬍鬚恐怕都要給他拔了去。
況且...
呂公明出外為官,經傳確乎是用不太上了。
他需要的是軍中人脈,是治軍本領。
但這些都不是他這個『腐儒』能夠給予的。
反而朱儁可以給。
「先生高德,晚輩何能及之,只是世道顯亂,天下不平,如何治經?待天下咸平,晚輩自當到先生門下學經。」
「若天下得平,我定當傾囊相授,來。」
濮陽闓現在是越見呂煜越順眼,又給呂煜倒了一杯酒,兩人之間的距離,由剛開始的十米開外,到現在已經是面對面了。
而一邊的華歆抽了抽嘴,尷尬的摸了摸鼻樑。
濮陽公什麼都好,就是不太顧及別人的感受。
你這請人喝酒,不能給我也倒上一杯?
我這干看著...當真是好生尷尬。
當然...
此時濮陽闓與呂煜觥籌交錯,下意識的就將華歆給忽略過去。
只是將華歆留在原地眨巴著可憐兮兮的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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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所周知,八點也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