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區區督郵豈懼之(1/2)
「縣君將我喚過來,有何事?」
呂煜綁了兩百多個人頭,特意在南門立了個京觀,就是為了營造震撼人心的效果。
你若說除匪了。
那些百姓心中雖然感激,但沒有一個概念。
但是如果你將兩百多個人頭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便會切身的明白。
除匪是要死人的,而且是死很多人,
而殺了這麼多山匪的呂煜,自然也是功勞深厚了。
這縣君一個小吏便將他喚到縣衙來,導致呂煜只是在外面堆疊了京觀,卻沒有表現的機會。
要說呂煜心中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不管是督郵,還是河南尹的小郎君,這副模樣,與其說是相邀,不如說是問罪。
「孝廉郎,督郵尋你問些話。」
呂煜輕輕點頭,對著督郵行了一禮。
「孝廉呂煜,拜見督郵。」
東漢尚且沒有到明清那種見到上司要跪地的程度,只需稍稍行禮即可了。
跪拜之禮,恐怕等到大朝會才會用上,有時都用不上。
坐而論道,大致上便是此時君臣之間關係的表現。
畢竟此時的皇權還是相權的制約的。
「我聽說你們成皋呂家,與逃犯曹操有莫逆之交?」
我以笑臉待你,不想你第一句話卻是帶著刀子的。
呂煜臉色也沉下去了。
他可沒有必要熱臉貼到冷屁股上面。
楊懿現在雖然做了河南尹,但他河南尹能做幾個月...尚是未知數。
像是河南尹這種關鍵職位,董卓肯定不會給楊懿這個外人一直把守的。
是故...
呂煜自然是不怕這個所謂督郵了。
「萍水之交罷了,我父與前太尉曹公有舊,與曹操可沒有多少關係。」
「哦?」
那督郵看著呂煜的模樣,心裡已經是在想如何拿捏他了。
「可我怎麼聽說曹操從洛陽一路逃出,到成皋還受到閣下接待?」
「子虛烏有,血口噴人!」
呂煜裝作一副惱怒模樣,拱手說道:「是誰敢污衊我呂煜?若只是督郵戲言,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哼!」
督郵冷哼一聲,臉色也是變得陰沉無比。
「我代府尹巡視下縣,見我如同見府尹,你也有孝廉身,安不知禮儀?」
「孟子曰:『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督郵見我,話沒說幾句,便是幾口高帽朝著在下頭上蓋來,督郵倒是教我如何行禮儀之事?」
見到呂煜如此反駁,督郵愣了一下,旋即變得非常憤怒。
他是誰?
他是督郵!
沒看到現在這一縣之令見到他都將主位讓出來了。
你呂煜算什麼東西?
雖然舉為孝廉,但說到底還沒有官身,安敢如此猖獗?
在督郵看來,以他的身份壓人,呂煜定然是乖乖受下的。
但現在看來,這個骨頭有點硬。
「既然你敬酒不吃,便只能吃罰酒了,將呂四押過來!」
呂四?
聽到這個名字,呂煜眉頭一皺。
「呂煜,莫要以為你接待曹操的事情我不知道,哼,若你現在跪下磕頭,此事尚有迴轉的餘地。」
督郵高抬著頭,一臉倨傲。
看來今日必不能善了。
呂煜臉色陰沉,袖口中的拳頭也是緊緊的握了起來。
「我呂煜膝下有黃金,豈會輕易下跪?」
「好狂生!」
督郵看到呂煜,就想到太學裡面那些倨傲學生,心中的怒氣便又增了一些。
「帶上來。」
呂煜轉頭,果然是看到被人扛在擔架上抬進來的呂四。
後者見到呂煜,先是下意識的縮了一下,不敢與呂煜對視,之後眼中發狠,狠狠的瞪了呂煜一眼。
當日都是怪你,我才被打成半殘出了呂家,若不是對楊家郎君有用,怕我現在已經是路邊的屍骨了。
既是如此,你呂煜也別怪我!
「孝廉郎可認得他?」
「認得,這傢伙暗地裡謀害主人,犯了大錯,被我呂家逐出家門,不想督郵居然將這個背主之人救起,是何用意?」
這呂四...
當初就應該狠下心來殺了。
可惜當初呂煜的心思一直都在曹老闆身上,倒是忘了這一茬的事情。
「是否背主,還是另有原因,不如讓呂四來說罷。」
「呂煜,你呂家害我至此,別怪我不顧及主僕之情,督郵,呂家接待曹操,本來我是欲呂家大郎殺之而領恩賞,但呂煜不肯,反而責罰與我,將我趕出呂家,還請督郵替小人做主。」
說著說著,呂四直接都哭出來了。
「呂煜,你還有何話要說?」
呂煜擺了擺手。
「督郵要我說什麼?」
「哼!」
督郵撇了撇嘴,心想就你這道行,還敢與我斗?
「既是無話可說,那便是認罪了。」
「督郵此話怎講?」
呂煜臉上絲毫沒有慌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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