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謀劃(2/2)
「管事如何說?」
「管事只要我等著,待主公一來,便讓主公去見司徒。」
呂煜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如今金烏西墜,天色也漸漸要暗下去了。
冬日,白天的時間確實要短一些。
緩緩步入司徒府,在管事的帶領下,呂煜很快來到王允的書房。
之前來時只有王允一人,現在卻是多了個朱儁。
「晚輩拜見王公、朱公。」
「不必客氣。」
朱儁上前將呂煜扶了起來。
「你在太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朱儁對待呂煜,明顯比之前要親熱不少了。
王允擼了擼鬍鬚,可一直是坐在書房桌塌之後的。
他臉色平靜,沒有表現出情緒來。
這或許也是他與朱儁的差別。
「濮陽闓可是將事情都與你說了?」
「祭祀大典的事情?」
呂煜心想果然如此,因此臉上也沒有半點驚詫之色。
「你如何看?」
「我自然是答應了,若能挫一挫董卓聲勢,振我聲威,便九死一生,又有何妨?」
「好!」
朱儁大聲稱讚,臉上也是露出笑容來了。
「人生路途少有平坦,九死一生之事,只要該做的,便是再危險,也得去做。」
「咳咳。」
王允咳嗽兩聲,說道:「你這老匹夫半身入土了,當然不怕死了,但公明小友年紀尚輕,還是有用之身,此間事情可不是戰場搏殺,你就不要瞎摻和了。」
「你...」
朱儁氣惱,但又不好反駁,只好冷哼一聲,故作倨傲。
「公明,你既是要在祭祀大典上大挫董卓聲勢,乃至於阻止他升任相國...你可有把握?...或者說,可有準備?」
呂煜想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說道:「如果說大挫董卓聲勢的,或許有一些把握,但是阻止他升任相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拖延時間倒是可以。」
「董卓淫亂後宮,踐踏王室,非是人臣所為,寒衣節祭祀大典,我必竭盡全力。」
呂煜也算是表態了。
王允輕輕點頭。
他沒看錯呂公明。
能寫出【石灰吟】,確實是敢死之士。
這種差事,便是那些久負盛名的所謂『名士』,都不敢接下。
反倒呂公明敢接下。
其中高下,可立判矣。
「只是李儒熟讀五經,我與他交通過幾次,他思緒靈敏,口才絕佳,出口成章,非是易於之輩...還有蔡議郎,他乃是大家,之前奉先帝詔令在東觀校書,論起經義,便是太學裡面的博士都不如他,你可有把握說得過李儒,蔡邕?」
李儒非是常人。
蔡邕就更不用說了。
但呂煜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勝不勝得過,盡人事聽天命,把握的話,不說十成,五六成是有的。」
五六成...
若換做是常人,王允或許不相信。
對面可是李儒,可是蔡邕啊!
但是呂煜說出這句話,莫名的讓王允信服。
呂公明能夠在韓詩校舍斥退數百太學生,肯定是有本事的,況且我對他的了解,他也不是說大話的人。
「好!若有五六成,那有我再襄助,便可將這五六成,再提上一兩成。」
王允輕輕一笑,說道:「屆時祭祀大典,我會在董卓面前為你說話,另外,蔡議郎與李儒,這幾日我也可以找機會讓你們見上一面。」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先看看對面的成色,祭祀大典上,便就更有把握了。
呂煜重重點頭,重重行禮。
「多謝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