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雛鷹振翅展心志(1/2)
「大兄,打完了。」
呂延輕輕點頭。
「你最後幾鞭,力氣用小了。」
「父親哪裡捨得真的責罰大兄,若我真將大兄打出事來了,怕父親該是要責罰我了。」
聽到這句話,呂延沉默片刻。
「唉~是我愚鈍了,好在煜弟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也幸虧典軍校尉氣量大,不與我等追究,否則...」
呂煜看著呂延一臉自責的模樣,心裡也稍稍感慨。
自己這個大兄實在是單純了一些...
他都還沒有意識到呂伯奢為何這般生氣,難道真的是因為呂延要用曹操的命請功?
恐怕是不盡然。
多一些的,恐怕是恨鐵不成鋼。
那四十鞭,打的是呂四,但說實在的,其實是在提醒呂延。
不過...
看現在呂延的表現,恐怕也是沒能明白呂伯奢此舉的深意。
呂伯奢能夠成為曹嵩的結義兄弟,在顯亂的世道中上能掙的不小的家業,若是沒有手腕,恐怕也難有此成就。
「大兄不必自責了,父親尚在內堂等候,我等便不要讓父親等急了。」
呂延輕輕點頭。
「陳三,去找嫂嫂拿件厚實一些的衣物過來...」
「諾。」
陳三剛要走,不想呂延卻是揮手制止了。
「你嫂嫂早先便被我支開,她若見我這幅模樣,又該偷偷抹淚了。」
「如此酷寒,大兄背上又是皮開肉綻,不披件衣裳可不行。」
酷寒之日,冷風吹在傷口上,痛苦不亞於是被行刑。
也不顧呂延阻止,呂煜將外衣解下,披在呂延身上。
「煜弟,唉...」
呂延心中一暖,但在這個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呂煜攙扶著呂延,朝著內堂去了。
內堂不是待客之處,而且家中親近之人聚會之處。
當堂正中有一個薰香爐,此時正裊裊的升著青煙,薰香爐側畔,則是一個火盆,上面燒著通紅柴碳,也將內堂與室外變成了兩個世界。
薰香爐火盆之後,便是一道墨色屏風,兩人入了屏風之內,主座上呂伯奢早已跪坐其間,下榻則是準備好了兩個坐墊。
「坐罷。」
見到兩人入堂,呂伯奢輕輕一揮手,當即有奴僕遞上薑湯。
「方才讓下人熬煮的薑湯,多喝些,暖暖身子。」
見到呂延身上披著的是呂煜的外衣,呂伯奢輕輕點頭。
這兩兄弟的感情,倒是好的,不會因為此事而生隙。
「謝父親。」
滾熱薑湯喝下去,呂煜頓時感覺全身都是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延兒,你可知曉為父為何要讓煜兒打你十鞭?」
呂延擦拭嘴角的湯漬,都沒有思考便說道:「兒子犯了錯,父親是故責罰孩兒。」
「那你可知你犯了什麼錯?」
呂延愣了一下,將手中紅漆湯碗放下,大聲說道:「孩兒聽信下人讒言,真的想殺典軍校尉以取功勳,差點害了我呂氏一族。」
呂延的回答,很明顯沒有讓呂伯奢滿意。
「還有呢?」
還有?
還有什麼?
呂延瞪著一雙迷惑的大眼睛,右手抓著後腦勺,眼睛一時在呂伯奢身上,一時又瞟在呂煜身上。
「唉~」
呂伯奢輕輕搖頭。
「那你可知我為何要你鞭打呂四?」
「呂四犯了錯,是故父親責罰...」說到一半,呂延明顯感覺到呂伯奢的眉頭越皺越深,他趕忙說得完整一些。
「呂四見識短淺,居然欲我殺忠臣,差點害了我呂家,父親責罰呂四,也是有殺雞儆猴之用,明面上是處罰呂四,其實是警告其他下人。」
聽完呂延這句話,呂伯奢雖然眉頭舒展了一些,但額頭上的川字還是很明顯的。
「那你知曉為父為何要你執鞭處罰?」
呂延思考片刻,說道:「呂四是孩兒的人,父親要我責罰,自然不無不可。」
「還有呢?」
為何還有?
呂延絞盡腦汁,最後還是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見呂延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呂伯奢將目光定個在呂煜身上。
「煜兒,你可明白為父的一番苦心?」
自己這個大哥是怎麼當上功曹的?
呂煜心中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這樣去做功曹,不會被手下計吏給矇騙了?
「父親。」
呂煜起身,說道:「父親的意思,孩兒明白些許。」
呂伯奢輕輕點頭,看向呂延頗有些無奈。
「那你便說與你大兄,唉,朽木,朽木啊!」
呂延努了努嘴,又不敢反駁,只得是心裡暗自委屈。
「父親之所以處罰呂四,實際上是來警醒大兄,大兄意圖以曹孟德之命換取富貴官爵,雖然有錯,但父親之所以如此生氣,氣的並非是大兄欲殺曹孟德,而是大兄御下無方,婦人之仁,若下人犯錯,主人不懲處,日後下人定然猖獗,甚至於變成惡犬撲人。而大兄卻依舊為呂四擔罪...」
呂煜將話說完,呂伯奢捂著鬍鬚輕輕點頭。
「延兒,你可明白?」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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