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匪猖獗欲除之(2/2)
「字在精不在多。」
呂伯奢接過呂煜手上布帛,只是輕輕一撇,這眉頭上的『川』字就徹底消失了。
「這?」
看完這自薦信之後,呂伯奢才明白呂煜先前的那句字在精不在多的意思了。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此是何等胸懷坦蕩之人才能寫出來的詩句?
「石灰吟,好名字,此詩若是被司徒看見了,此番舉薦,定然是成功了。」
「將此信好生送到司徒府,記著,不要以典軍校尉的名義,以曹太尉結義兄弟的名義去見司徒。」
如今曹操被朝廷通緝,雖說曹操敢寫這個舉薦信,也說明他與當朝司徒關係深厚。
但曹操的名頭,能不出來,最好不要顯露出來。
再者說,這舉薦信下,也有曹操的署名。
「小人明白了。」
待下人離去,呂伯奢站了起來,從身後取出一個紅漆紋路的箱子。
這個箱子不大,但呂伯奢拿起來卻非常吃力。
「父親,這是...」
呂伯奢將箱子打開,裡面居然有八塊馬蹄金。
「此是我結義兄弟曹嵩所贈之物,放置多年,也無用處,你若要行大事,沒有錢財是斷不能成的。」
「當然,這八塊馬蹄金也成不了什麼大事,能招募鄉勇百人,恐怕便已經是極限。」
一塊馬蹄金就是一斤,可換萬錢,也就是說八塊是八萬錢。
但以現在的物價,八萬錢恐怕也頂不了什麼。
呂煜粗略的算了一下,若是供養百人,這八萬錢恐怕撐不了一個月。
若是加上武器甲冑...
這八萬錢連水花都打不起來。
而且只有百人,對呂煜來說明顯是不夠了。
連除匪都不夠。
「父親,八塊馬蹄金,恐怕做不了什麼事情。」
「為父明白。」
呂伯奢跪坐回去,說道:「成皋到洛陽有百里之遠,便是乘坐馬匹,來回怕也需要七八日,任命文書,恐怕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是下不來的,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打算?」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詩句自然是好的,但只會作詩是遠遠不夠的。
呂伯奢現在是在考校呂煜。
若自己這個兒子真有能力,他定然全力支持,但若是沒有這個本事,他自然也會極力阻攔!
「孩兒這三日走遍成皋,所見之處,滿目蒼夷,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縣南牛頭山上,還有山匪作亂。孩兒欲集結鄉勇,去除山匪,為民除害。」
「你可知那山匪狠毒,便是賊曹都不敢前去,你未曾軍旅,能除賊?」
「孩兒兵書都有涉獵,雖有紙上談兵之嫌,但有大兄在旁周轉,集結鄉勇,除山匪應該不難。」
若那山匪人數眾多,早就下山劫掠了,不會只搶路過的商旅。
只能說山匪人或許不少,但也沒有多到應付不了的地步。
「牛頭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你也不知山上山匪情況,如何除山匪?」
「集結鄉勇,加之訓練需要些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孩兒便可派人去打探牛頭山中情況,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山匪雖然惡毒,但多是被逼為山匪的,若有半畝田地耕種,吃得飽飯,誰願意上山為匪?」
呂煜的回答讓呂伯奢暗自點頭,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
「若牛頭山的山匪不被你招安呢?」
「那便讓其自亂,山匪心懷鬼胎,只要孩兒許以好處,定然有賣命者,屆時內外夾擊,山匪定破。」
「你如何知曉山匪可以收買?」
「山匪雖然殘暴,卻也多義士遊俠之流,孩兒大義相邀,許以好處,賣命者自是不少的。」
呂煜知曉自己這個便宜父親是在考校自己,便接著說道:「即便牛頭山上山匪鐵板一塊,孩兒也可差人假扮商旅,引山匪來劫,屆時設下埋伏,山匪自除。」
「若事情有變,還有以下後手...」
聽完呂煜這番言語,呂伯奢心裏面明白了,自己這個兒子,為除匪之事是做了很多準備了。
不是為了逞一時之勇。
他心中的擔憂也是放下大半。
「既然如此,為父定然助你除賊,然而召集鄉勇需要錢糧,家中雖有薄資,但錢財不夠,或許只有汜水王家才有這個能力助二郎成勢了。」
呂煜自然知曉這個汜水王家了。
他的未婚妻,正是在汜水王家的人。
汜水王家以糧食絲帛起家,生意涉及馬匹鐵器,家有巨億。
「你年紀也到了成家之時,明日備些禮物,便去王家,早些成家,也少看些春宮圖...」
「咳咳。」
「父親,那是大兄污衊孩兒,孩兒豈會看春宮圖這種穢物?」
呂煜咳嗽兩聲,心裡暗自發誓回去就把春宮圖給燒了。
這都成了黑歷史了!
將呂伯奢張了張嘴,準備說話,呂煜行了一禮,趕緊開溜。
「父親,孩兒這便去準備禮品。」
呂伯奢輕輕點頭,看著呂煜的背影,臉上卻有擔憂之色。
那王恩之所以跟他定下婚約,是因為他與太尉曹嵩的關係,但現在他的這個結義兄弟早就避禍東郡了。
他現在對王家的裨益,也變得可有可無了。
商人最是沒有原則道義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萬一悔婚....
呂伯奢輕輕搖頭,輕嘆一口氣想道:
希望我這個擔憂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