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請神容易自找死(2/2)
「原來是前輩的孫兒。」
張閒故作一臉的恍然大悟,心裡也反應過來,這人是周觀主的兒子,是周修誠的孫子,原來是一家人,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看來這周修誠也不是什麼好鳥,放任兒孫為非作歹。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也不算認識吧,就是前些天我在街上擺攤,遇上這位道友,他說這是靈符道的地界,不讓擺攤,倒是我冒犯了,不知這是靈符道的地界,這江湖規矩,最忌越界了。」
這話說得很圓滑,只說江湖規矩,卻沒提被榨錢的事兒,但周修誠一聽,這老臉也有點掛不住了,江湖規矩確實忌諱越界,但現在有求於人,還發生這樣的事兒,實在有些不太好。
「小友見諒,老夫向你陪個不是,算我靈符道欠你一個人情。」
周修誠也是老江湖了,處理這種事情很有經驗,當即拿出一塊令牌,說道:「這是靈符道的令符,只要小友手持令符,便是我靈符道的朋友,若有差遣,只要把這令符交給靈符道的任意一座道觀,我靈符道一定竭力相助。」
這算是給足了道歉的面子和誠意,當然也是周修誠有意結交張閒,雖然張閒的道行只有後天境界,但通曉醫道,還懂得解蠱,多結交一個這樣的朋友,肯定是有利無弊。
「呵呵,前輩客氣了,多謝了。」
張閒淡然一笑,給他面子,他也得兜住,接過令符,以示拜謝,有了這令符在手,豈不是給他機會整靈符道麼。
「士文,還不快向道友道歉。」
周修誠喝斥了一聲,周士文連忙行禮道歉,張閒擺了擺手,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又說道:「還是趕快去買藥,我回後院拿行頭,我們這裡走吧。」
「是是,我這就去買藥。」周士文一臉的惶恐,生怕被爺爺處罰,趕緊去買藥了。
張閒回後院背上背簍,周修誠領路出了客棧,一起返回南溪觀。
南溪觀被燒,旱妖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今天來南溪觀的香客也不少,被道生們擋在了山下,推說觀主正在作法驅妖,切忌打擾,讓香客們都回去了。
張閒跟著來到道觀,周觀主這會兒又發病了,忽冷忽熱,渾身抽搐顫抖,艱難痛苦的叫喚著。
「望謙,這位是請來給你解蠱的玄機子。」周修誠說著,又給張閒介紹了一下:「玄機小友,這是我不成器的兒子,有勞小友了。」
「貧道玄機子,周觀主有禮了。」張閒手執印決,行了一禮。
周觀主強忍著折磨,也顫抖的抬起手行禮,聲音斷斷續續:「貧道……周望謙,有禮了,有勞道友為我解蠱了。」
「道友不必客氣,救死扶傷,降妖除魔,是我輩修行之人的本分。」
張閒一邊喊著正派口號,一邊有模有樣的為周觀主把脈,心裡暗笑,這妖道,鬥法的時候有抱丹高手的法術庇護,但此刻落入他手裡,這就是在劫難逃。
不過一想這裡,抱丹高手的庇護,他不由得一愣,莫非就是周修誠!
他心裡大叫一聲臥槽,正所謂不知者不畏,剛才不知道周修誠的丹道高手,隨口就糊弄了,但現在知道了,忍不住一陣心有餘悸。
還好他看的書多,還有十幾年裝瘋賣傻的演技,否則暴露了,這後果可想而之。
可是轉念一想,這丹道高手號稱是神仙,其實跟普通人差不多,似乎也挺好糊弄,但不知旁邊那位呂正凌是什麼境界,他沒敢開重瞳查看,以防被發現,不過以相術觀看,呂正凌與周修誠的氣象很接近,也應該是抱丹高手。
把完脈,他也不多言,先展示一下本事,否則以為他是瞎扯淡。
從背簍里取出針灸,先給周觀主的頭上施了幾針,但沒有加持陰陽符,效果不算太好,不過也能緩解一下痛苦。
果然,周觀主立刻感覺渾身舒坦,沒那麼冷了,也沒那麼熱了,病情大減,面色也恢復了很多。
周修誠和呂正凌在一旁見狀,不由得眼神一凝,暗道這玄機子果真有些本事。
張閒說道:「我這針法,可以調理體內陰陽二氣,平衡冷熱,暫時穩住病情,但治標不治本,還得解了蠱蟲,方能痊癒。」
「小友妙手回春,醫術不凡啊。」周修誠稱讚了一句。
然而就在這時,周修誠忽然覺得手腳一陣冰涼,渾身陰冷,面色法寶,面上全是虛汗,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前輩,你這是怎麼了?」呂正凌一步上前,立刻扶住了周修誠。
「嗯?」周修誠也是一愣,這是怎麼回事兒,只覺得渾身虛汗陰冷,冷得不由自主的顫抖,立馬反應力過來,「不妙……我好像也中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