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六合地宮葬玄妙(1/2)
孟江琳說道:「所為厭勝,厭就是討厭,厭勝就是不喜歡勝利,因為天工派主張的是創造、和平、淡泊、明鬼、天志,反對爭鬥,勝利必然是建立對方的失敗之上,將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人人友善,天下太平,淡泊名利,用勞動和智慧一起創造生活,這就是厭勝之術。」
「天工以卦象為符,以墨線畫符,外人不懂其中玄妙,以為厭勝之術是一門特殊的法術,其實厭勝是天工的綱領,也是匠人們寄託的心愿,希望天下太平,專心於創造,讓生活過得更美好,最終追求天志,就是道法自然,掌握自然規律,得道成仙。」
聽了這話,張閒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厭勝之術,以卦象為符,卦象就是一橫一橫的,墨線一彈就是符,確實的說,不是畫符,而是畫卦。
但厭勝之術,不僅包含了卦符,也是天工派的綱領和理想。
他心裡敬畏,天工派竟然有這麼偉大的理想,反對爭鬥,崇尚和平,專心於創造,掌握自然規律,以求天志。
這樣大理想,大願望,無論是當今的滿朝文武,還是仙道的各路神仙,都遠遠不如天工派。
孟江琳繼續說著,語氣有些倔強了:「就是因為天工派的主張,說得好聽些是趨吉避凶,但說得直白一點,就是東躲西藏,預測有危險就躲避,躲避不了就只能認命。」
「理想是好,但理想終歸是理想,人心不足,終究有爭鬥,就算天工再厲害,即便創造出了理想的生活,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天下太平統一,沒有了戰亂,但必然還會有其它的爭鬥,因為人心就是如此。」
「大道有陰陽兩面,人心亦有兩面,有人崇尚和平,必然就有人崇尚動亂,有人崇尚平等,必然就有人崇尚高人一等,萬事萬物皆是相對的。」
「……」張閒沉默了,面對孟江琳的這一番話,他已得道成仙,也無言反駁,連大道都有陰陽兩面,更何況是人心,沒想到這孟江琳小小年紀,卻看得這般透徹。
「咳咳……」
這時,屋裡傳來了孟掌墨的聲音,聽到孫女的談話,孟掌墨拿著圖紙走出來了,早已習慣了孫女的性子,孟家的小輩們,也多是這樣的觀點,所以他料定,他死之後,他們這一派必然要重出江湖。
「江湖兇險,不像這避世隱居的平淡安逸,想要與人爭鬥,也得先學好本事。」
孟掌墨的語氣嘆息,他的出生與這些小輩們不同,他出生時,天工派就是巔峰,地位顯赫,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上門求教者多不勝數,然而否極泰來,極樂生悲,運勢逆轉,差點被滅門,孟掌墨也就看淡了這些。
小輩們沒有經歷這些事兒,一心想要出去闖蕩,就算闖出一片名頭,又能如何呢,最終不也得這樣過日子麼。
「本事不是一天兩天能學好的,我這不是在認真學麼。」孟江琳嘀咕了一句,也聽習慣了爺爺的嘮叨。
「你這丫頭還嘴硬,多跟仙長學學。」孟掌墨無奈的說道,「仙長已經得道成仙,也在這偏遠的山林隱居潛修,就你這點本事,整天就想著出去,怎麼著了道都不知道。」
聽了這話,孟江琳倒是閉嘴了,確實反駁不了這位仙人師公。
「呵呵……」張閒尷尬的笑了笑,他不是不爭鬥,而是他面對的人物太厲害,只能躲到這偏遠之地苦心修行,更何況他看似清修,卻已經跟巫教鬥了兩回合,背後還在插手蓮花教這攤子閒事兒,
他說道:「道法自然,天命無常,爭鬥與不爭鬥,出與不出,有些時候都不是自己能把握,不必刻意強求,也不必刻意迴避,順其自然即可,心念方能通順。」
「仙長說得是,順其自然,天命無常啊。」孟掌墨的語氣感慨,深明其中道理。
「……」孟江琳見狀,不由得撅起了小嘴,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仙長說話就管用,她說話就被訓斥。
孟掌墨瞪了一眼孫女,說道:「仙長,倒是讓你見笑了,這丫頭本事不大,爭論這些東西倒是厲害。」
一邊說著,一邊把圖紙給了張閒:「這是六合地宮的基本格局,以及機關布置,仙長覺得哪裡需要修改的,儘管說來。」
張閒看了一眼,六合地宮是一個六邊形,連接十二條對角線,合計十二個對角交點,以及一個中心點,在交點上布置六個疑冢,六邊和對角線是通道,相互穿插,猶如一座迷宮,每條通道皆布置機關,圖形十分精巧。
他看葬法書里,也有六合地宮的基礎圖形,但其中有何玄妙,卻沒細寫。
一般的道書都不會具體訣竅,防止外漏,需要師父講解,或是自己參悟。
他詢問道:「這六合地宮,不知有何玄妙?」
不等孟掌墨回答,旁邊的孟江琳就搶答了:「人的方向感是以直角定位,所以人的方向感只能判斷四面八方,六合地宮的通道轉角,或是大於直角,或是小於直角,角度不規則,一旦進入其中,不知不覺就會失去方向感。」
「地宮結構完全對稱,通道,機關,疑冢,全部都是一樣,一旦失去了方向感,就算手裡拿著圖紙,也會像鬼打牆一樣,完全找不到出路,困死其中,而真正的墓穴,乃是藏在中心點之下,地宮只是疑冢。」
「並且地宮的角度,可以折射回音,即便兩人只相隔一條通道,聲音也會從其它通道折射過來,若是多人進入其中,一個轉身沒見到同伴,聽聲音從另一條通道傳來,走過去就分散了,呼喊聲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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