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由外而內得真意(2/2)
因為體力太弱,意味著缺乏鍛鍊,內府虛弱,肺腑呼吸不夠,氣大傷肝,力大傷腎,氣血大則傷心脈,需要循序漸進,多做體力練習,因為身體是一個整體,在做體力練習的時候,內府機能也在增強。
因此在跨入中三品的時候,才開始內修,《武典》曰:由外而內。意思就是外功練好了,自然轉入內功,這是遵循人體的規律。
張閒精通醫道,對人體的運行機能非常了解,內修的真諦,他早就琢磨透了。
不過他修練了活死人,九轉生死化龍術,隱約明悟了更為玄妙的內修,內與外、陰與陽、魂與魄、武與法、天與人、生與死等等,一切種種玄妙,就像一個太極,黑白交融,陰陽混成。
甚至隨著他的領悟,身隨心動,十三真武隨意亂打,隱約打出一套自己風格的拳術。
十三真武的真諦就是總結天下拳術,解析為人體的十三個部位,不拘泥於任何一派,任何人練習十三真武,按照各自的拳腳習慣,都能打出一套自己的風格。
所以,十三真武衍生出了諸多派系,真武宗被稱為「宗」,意思就是宗源,一宗生多派,但萬變不離其宗,「宗」就是衍生出各個派系的源頭。
不過他的武藝尚淺,琢磨出的這套拳術,還只是隱約一種感覺,具體如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練完拳術,他繼續趕路,往西南州的方向,下一個地界是白岩縣。
為了避免麻煩,他不打算進城了,下了官道,走鄉間小路,沿途又經過幾個村,一邊走,一邊問路,還砍了一根樹棍,把他寫好的方醫招牌做成幡仗,幡仗上掛著鈴鐺,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下鄉賺錢的江湖術士。
下午,他翻過一個小山,已經進入了白岩縣的地界,搖動著幡仗上的鈴鐺,「叮叮鐺」清脆的鈴聲作響,老遠就見到幾個村人在地里幹活,他一邊走了過去,一邊吆喝著:「崑崙上仙,秘傳丹方,治邪病,除妖鬼。」
村人聽到吆喝聲,停下手裡的活兒,好奇的看著張閒,老遠就吆喝著搭話:「這位道長,你打哪兒來啊?」
「呵呵。」張閒淡然一笑,故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隨口就是玄虛之語,說道:「我自來處來,往去處去,雲遊天地,修行大道。」
幾個村人一聽,雖然沒聽懂是啥意思,但立馬感覺這道長很玄乎。
張閒心裡好笑,要的就是這效果,上前說道:「請問施主,村里可有人得怪病,或是鬧鬼什麼的,貧道雲遊修行,降妖伏魔,救治蒼生,家貧者,只取一個銅板,家富者,則多收錢。」
修行也得吃飯,更何況他現在吃得這麼多,一邊雲遊,一邊憑本事賺錢。
「道長你抓鬼治病啊!」幾個村人來了興趣,都放下了鋤頭,過來湊個熱鬧,順便喝口水,休息一會兒。
「道長你請喝水。」一個村人提著瓦罐,拿著粗碗,給張閒倒了一碗涼水。
「多謝了。」張閒行禮道謝,很喜歡這淳樸的民風。
幾個村人也倒水喝著,天氣越來越熱,幹活出汗,不喝水可不行,一個村人說道:「咱們這一帶太平,沒鬧鬼的事兒,怪病也沒有,倒是咱大哥家的三兒生毒瘡,找了好幾個大夫,敷了草藥,一直不見好,現在走路都要瘸了,道長你會不會治毒瘡?」
古人的衛生條件不好,生瘡是常見的皮膚病,特別是在春夏季節,最容易生瘡,而嚴重的生瘡,導致皮膚肌肉潰爛,甚至致殘。
「生瘡啊,這個嘛……」
他的語氣遲疑了一下,心思轉得飛快,回想著書里的描述,倒是有法可醫,但醫治病創與施術作法不一樣,他練了法術,有經驗,可是這醫治病創,他完全沒經驗。
不過轉念一想,經驗都是從無到有,試一下也無妨。
「這生瘡嘛,得看是什麼情況,若是一般的疥瘡,我倒是能治,但若是頑固的毒瘡,毒性太深,若無天材地寶入藥,我也無能為力。」
這話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跑江湖的,說話最講究圓滑,不能說得太死,治好了是他的醫術高超,治不好也不能怪他,只怪沒有天材地寶入藥。
「道長能治就好,沒有天材地寶,也是三兒的命不好,該成個瘸子。」村人說著,言語有些嘆氣,三兒是他侄女,很勤快的一個女娃子,若是瘸了,也只得認命了。
「媳婦,我先帶道長去找三兒他爹。」
村人把鋤頭給了旁邊一個婦人,領路就走,說著:「道長,三兒他爹就在那邊地理,咱們這就過去。」
「施主請帶路。」張閒跟著一起去了。
片刻後,來到另一邊的田地,幾個村人也正在挖土幹活,領路的那個村人吆喝了一聲,聽說有一位下鄉的道長能治毒瘡,三兒他爹立刻高興的上來行禮。
張閒手執印決,行了一禮,也不多廢話,資陽道:「施主不必多禮,這會兒天色還早,先帶我去看看你家三兒的病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