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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 五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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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的李傑,遠比這個時代的人,更加清楚教育的重要性。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少年興則國興。

放眼當下,亦是如此。

如今活躍於朝堂之上的官員,都是傳統教育下的文人,雖然其中不乏聰明的,能夠領會自己意圖的。

但有些思想,難免是根深蒂固。

如重文輕武、重儒輕法、重農輕商等等。

在士大夫眼中,商業,不過是為國取稅的渠道之一。

且商人重利輕義,不符合社會主流價值觀)

言歸正傳。

故此,在李傑看來,未來一二十年的時間,都是一個過渡階段。

在新學體系下成長起來的官員,才是大宋崛起的主力。

當然。

舊有體系下的官員,也具備改造價值。

范仲淹,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歷史上的范仲淹,崇尚的是孔子,是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然而,現在的范仲淹卻覺得,明體達用更加重要。

德行和實務,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不止如此,范仲淹還在策問中大膽寫到,章句、註疏之學,儼然走錯了路。

真正的儒學,當是古為今用,為我所需。

此時,范仲淹的教育思想已然有了一絲『六經注我』的傾向。

何謂六經注我?

此話源自於心學大家陸九淵。

【或問先生,何不著書?

對曰:六經注我!我注六經!】

這也是經書解讀的兩大派系。

我注六經,重點在於『六經』,『我』必須要一字一句的解讀聖賢書中的本意,不允許偏離,也不能牽強附會。

訓詁之學,便是這一派的重要分支。

而『六經注我』的重點則是在於『我』,即六經只是『我』表達觀點的參照物。

理學大家朱熹,就是這一派的集大成者。

朱熹編寫的種種註疏,不知夾帶了多少個人私活,聖賢書,只是他表達思想的工具。

聖賢書中的本義,不重要。

重要的是符合當下,或者說『我』的觀點。

在朱熹之前,王安石也是這麼做的。

王安石為了推行變法,直接編了一套《三經新義》,並且將其指定為唯一科舉用書。

所有考生都要學習《三經新義》,答題也要以此為準。

先占領理論高地,讓所有有志於科舉的士子,全都學習自己的思想。

如此一來,日後科舉入仕的官員,天然就站在改革派一方。

在某種意義上,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也是受到了《三經新義》的影響。

聖賢本意,我不管!

以我為準,才是最重要的!

滴答!

滴答!

時間緩緩流逝,翻到最後,李傑發現眾考官只給范仲淹評了一個五等,堪堪過線而已。

如果不是范仲淹簡在帝心,怕是連五等都難。

想了想,李傑提起硃筆,直接批改了眾考官的意見。

此策,最低也是個三等。

若不是考慮到前兩等不授人,李傑甚至打算評個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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