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侵奪民田?(2/2)
但現在嘛,得在『權勢』二字上面打上雙引號。
薛丁格的權勢!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例子,可不少。
不過,李傑也沒有全然相信鄭戩的奏報,誰知道鄭戩匯報的是不是事實?是不是另有深意?
據他所知,天聖二年貢舉之後,鄭戩和葉清臣的關係,很是不錯。
葉清臣是什麼人?
丁謂的女婿!
而謝濤,先是陰附丁謂,後來又和王欽若曖昧不已。
看到這等牆頭草,丁謂能忍嗎?
說不定,進奏謝氏侵奪民田的事,就有著各種各樣的場外因素。
因此,此事必須要查!
好好查,仔細查!
既要給鄭戩一份公道,也要探一探謝濤的真實底色。
念及此處,李傑頓時將鄭戩的札子抽了出來,放到了一旁,然後用手指輕輕叩了叩桌桉。
得!
得!
「拿去看看。」
「臣,僭越!」
雷允恭微微躬身,而後一步一步挪到桌桉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了札子。
從始至終,雷允恭都是半低著腦袋。
一目十行的看完札子中的內容,雷允恭已然心中有數,只見他合上札子,靜靜地等候著官家的囑咐。
「朕許你一月時間,徹查自己。」
「且,此事不得聲張!」
聽到這話,雷允恭心中一苦,如果沒有限定條件,他甚至敢向官家表示,半個月即可。
但多了不得聲張的前提,一個月,確實緊了一點。
不過,再難,也得辦。
「臣遵旨!」
「去辦吧。」
隨後,李傑揮了揮手,示意雷允恭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
夜漸漸深了。
「官家,亥時末了。」
一旁新調來的小內侍,時刻盯著擺在內殿的漏刻,一看時間到了,連忙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聽到這話,李傑抬頭看了一眼漏刻。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殿內燈火通明,以致於讓他察覺不到天色的變化。
『這漏刻,確實差點意思。』
李傑忽然覺得,有必要提前讓機械座鐘問世。
一來嘛,可以有一個報時的工具,二來,也可以用座鐘,割一批富韭菜。
大宋的士紳,家底還是很厚的。
收割一批韭菜,補貼補貼國用,合情合理,而且這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想到這裡,李傑暗自將這事記在了心裡。
……
……
……
謝宅。
此時,謝濤還不知道被抄後路的事,他現在正奮筆疾書,準備參范仲淹一本。
巧了嗎不是,參謝濤的鄭戩,和范仲淹恰好是連襟。
雖然謝濤不知道鄭戩偷家的事,但他參范仲淹,卻是早有預謀的。
范仲淹奏議太學廣開門路,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謝濤也是其中的一員。
在謝濤看來,他參范仲淹,不僅可以刷一刷政績,還能收穫許多人的友誼。
至於風險?
他是御史,想噴誰就噴誰,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