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該來的終歸來要(2/2)
馬雲飛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在馬琪彤看不到的角度惡狠狠地瞪了李傑一眼。
『這小子實在是太囂張了!』
馬琪彤先是瞧了瞧李傑,然後又轉頭看了看馬雲飛,在她轉頭的一剎那,馬雲飛立刻換了副表情,做出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馬琪彤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了數圈,沉默半晌開口道。
「好吧,三哥,我答應你了,不過你可不能把小莊怎麼樣,我已經跟了他了,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就,我就和他一起去了!」
馬雲飛本來就沒打算拿李傑怎麼樣,這次來找他不過是為了讓他去解決之前抓到的那個條子罷了,如果李傑下不了手,拼著被小妹所埋怨,所仇恨,馬雲飛也會果斷地了結了他。
連哄帶騙終於說服了馬琪彤,馬雲飛長舒了一口氣,他寧願去面對那些兇狠狡詐的杜曉,也不願意面對發脾氣的小妹,實在是太難了,打吧,他捨不得,罵吧,他又不忍心,只能好言相勸。
安撫完馬琪彤,馬雲飛示意李傑跟著他一起出去,這次馬琪彤倒是沒有再阻止,只是一路跟到馬家核心成員居住地的大門口,直到馬雲飛出聲讓她回去,她方才戀戀不捨的往回走,過程中還一步三回頭。
馬雲飛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看來小妹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有如此作態,假如最終確認李傑是臥底的話,真要殺了他馬雲飛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小妹。
直至馬琪彤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馬雲飛方才回過神來,瞥了一眼身旁如同木雕一般的李傑冷冷道。
「跟我走!」
李傑微微頷首,沒有去問為什麼,亦步亦趨的跟在馬雲飛身後,一路上始終保持著沉默。
即將抵達地牢時,馬雲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問道:「怎麼?你就不好奇?不怕待會迎接你的是一群槍手?」
李傑搖了搖頭,語氣十分淡然地說道:「不怕,我會在他們開槍之前先綁了你!」
馬雲飛聽到這個理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見他臉色冷冰冰的,兩隻眼睛像錐子一般直盯著李傑,心裡想著,你小子就這麼瞧不起我馬家?
面對著馬雲飛的怒目而視,李傑的眼神毫無波動,猶如那深深的潭水,目光平靜、深沉又清澈,臉上古井無波,無喜無悲,好似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般。
「相信我,我做得到!」
馬雲飛聽到這句話是又好氣又好笑,笑了一陣笑聲漸漸大了起來。
「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又過了一會,馬雲飛笑得連腰直不起來了,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李傑默默地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仍舊一副面癱的模樣。
半晌,馬雲飛笑聲漸止,饒有興趣的打量了李傑幾眼,他發現眼前這個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真想看看如果待會真的是面對一群槍手李傑又會作何反應,真是太讓人期待了。
想著想著馬雲飛不由得渾身顫立,倘若謝天豪看到馬雲飛這副樣子,肯定知道這是馬雲飛發現了新玩具的表情。
李傑雖然和馬雲飛相處的時間比較短,但是他經歷豐富,像馬雲飛這樣喜怒無常的瘋子他見識過不止一個,論瘋狂,他馬雲飛還比不上斧王馮一賢。
「有趣,好了,跟我走吧,實話告訴你,想要得到我和我爸的認可,你手上必須要染上條子的血,這下面就關著一位,待會你把他給殺了。」
「當然,鑑於你殺手的身份,你也可以把這當成是一次任務,完成後我會酌情付你一筆報酬的。」
李傑依然維持著沉默寡言的人設,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面色冷峻的就像一塊青石一般。
踏入地牢後,經歷了數道關卡,終於來到了一處審訊室模樣的房間。
沒過多久,就有兩名壯漢駕著苗連走了進來,苗連的身上倒是沒有增加新的傷口,經過半個多月的修養原先受刑所受的傷口早已結痂,只是神態中滿是疲憊。
這世界上不損傷肉體的刑訊手法多得是,倘若不是受盡折磨,苗連這樣的鋼鐵硬漢又怎會露出如此疲態,由於原主的記憶,李傑的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道無名的怒火。
不過好歹是經歷了多個副本擁有著數百年記憶地『老怪物』,李傑在處理情感表露方面還是十分細膩的,儘管心裡殺意沸騰,但是表面上仍舊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進入審訊室後馬雲飛一直不著痕跡的觀察著李傑,他留學的時候學的是戲劇專業,對於表演、情感控制、微表情的研究很有心得,何況他還輔修了心理學,之前打入馬家的臥底基本上都是被他識破的。
等到兩名小弟把苗連綁在十字型的木架上,整個人呈大字狀面向李傑和馬雲飛,李傑方才粗略地瞥了一眼苗連,當兩人目光交匯時,剎那間便交換了千言萬語。
隨後李傑轉過頭瞧了一眼馬雲飛:「就是他?」
馬雲飛點了點頭,李傑二話不說拔出別在腰間的手槍,砰地一聲,子彈準確的命中了苗連的左胸,那裡正是常人的心臟所在,隨即苗連頭一歪,無力的下垂著,就連呼吸也漸漸停止。
「可以了嗎?」
馬雲飛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槍法真是分毫不差,直到此刻他心裡的終於消除了絕大部分疑慮,只剩下最後一絲,最後的這一絲疑慮尚未消除不過是他多疑的性格使然,哪怕是跟隨他多年的謝天豪也沒能讓他推心置腹,像他這種人是不會完全信任某一個人的。
「你可以走了。」
李傑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便向著牢房外走去,剛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了馬雲飛那低音炮般的嗓音。
「等等!」
李傑腳步微頓緩緩的轉過頭去,馬雲飛開口道:「我很好奇,為什麼你眼中連一絲可憐都沒有?難道這人不夠可憐嗎?你看看他身上的傷就知道之前經歷了多少嚴刑拷打,一般人看到這副慘狀,多多少少會有一絲憐憫吧,可是,為什麼在你的眼裡我一點都沒有看到。」
「不要狡辯,我的眼神絕對沒問題!」
李傑淡然的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說道:「憐憫,不過是內心自私無情的人,聽到災禍之後所產生的以自我為中心的痛苦,混雜著對受害者的盲目鄙視(出自簡愛),我沒有!」
馬雲飛臉上的肌肉忽然猛地緊縮了一下,然後毫無顧忌的大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有意思,沒想到你一個高中沒畢業的殺手居然能說出這句話,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