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呂夷簡的算盤(1/2)
翌日。
一封詔令由中書籤發。
詔,蘇、湖、秀旁近州兵疏導積水,修堤,令江淮發運副使、知泰州張綸,及泰州西溪鹽倉監范仲淹董(監督)之。
遣直集賢院徐奭往之,促其役。
王相公府。
傍晚時分,王曾又將呂夷簡叫到了家裡,昨日承明殿中,官家竟然涉政,且太后也沒有反對。
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事,必須好好商議一二。
後院。
還是熟悉的位置。
「坦夫,對於昨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本來,這場談話昨天就該進行的,但昨天晚上王曾這邊有事耽擱了,所以才會推到今天。
經過一天的思考,呂夷簡回答的很是乾脆。
「官家恐有親政之意。」
其實,呂夷簡早就看到了苗頭,自打他姐夫上了那堂課之後,他便有一種預感。
當今的官家,年紀雖小,卻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
之後,又有晏殊上書一事,此事無疑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這一結果,既讓他驚喜,又讓他憂慮不已。
聞言,王曾默默點了點頭,他的消息要比呂夷簡更靈通一些,他的看法和呂夷簡是一致的。
只是,王曾也不知道,此事到底是福,還是禍。
最近這幾個月,官家的表現雖然遠超預期,但官家今年畢竟才十三歲。
他只聽說過十三歲的神童,但神童更多是文學上的天賦。
文學和治國,完全是兩回事。
前者靠的是天賦,後者靠的是積累,性質截然不同。
因此,王曾不是很贊同官家直接親政。
若是時間往後再推兩到三年,他肯定會支持。
「唉。」
沉默半晌,王曾微微一嘆。
多事之秋啊。
內有太后專政,外有丁謂等奸黨,如今官家又欲親政,這時局,簡直是一團亂麻。
「王相,可是另有高見?」
和王曾不同,呂夷簡是支持官家儘快親政的。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他已經權知開封府,下一步便是出將入相。
但一個蘿蔔一個坑,上面的位置就那麼多,如果時局沒有大的變化,他不知道還要熬上多久。
儘管他今年才四十多歲,還等得起,可權力這東西,誰不希望要的更多,來的更快?
王曾緩緩道:「官家實有聖君之相,然尚在幼沖之年,若是親政,對於國朝而言,只怕是福禍難料。」
「王相所言,確實入木三分。」
呂夷簡斟酌片刻道:「坦夫亦是贊同,不過,如若繼續維持現狀,亦不可取也。」
「何所言?」
王曾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樣的回答,和他預想中的可有些不太一樣。
在他的印象中,呂夷簡向來是那種老成持國的人。
呂夷簡坦言道:「宮中之事,坦夫亦有所聞,官家平時里看到的札子,皆是過去之政。」
「且,太后詔我等議政,亦是將官家摒除在外。」
「如此一來,對於官家的成長,卻是大有所害。」
今日的呂夷簡也算是豁出去了,雖然眼下只有他和王曾兩人,但這等話若是傳到太后耳中,絕對是大不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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