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意自古高難測(2/2)
如此算來,王曾和呂夷簡兩家也算是世交,他們之間的關係自然不錯。
「王相今日尋我過來,可是宮中出了什麼事?」
大行皇帝登仙不久,如今還是服喪期,雖然國朝講究以日易月,大臣們不用為先帝服喪二十七個月。
但也要服喪二十七天。
呂夷簡如今是開封府實際上的一把手(權知開封府),也算是近臣之一,如今尚處於服喪期內,他們兩個見面雖然不違規,但難免影響不好。
何況,三天後就是禫除日(服喪結束)。
因此,呂夷簡斷定肯定是宮中出了什麼事。
不然的話,王曾也不會連三天都等不了,急匆匆的就把他叫過來。
「坦夫果然妙算無雙。」
王曾微微一嘆:「今日一早,我接到宮中傳來的消息,張景宗和雷允恭都去了永安。」
聽到這個消息,呂夷簡神色一怔,然後,他便陷入了沉思。
張景宗也就罷了,雷允恭可不是普通內侍押班,此人身上還肩負著勾連內外的職責。
另外,雷允恭和丁謂關係不錯,如果沒有雷允恭的幫助,丁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獨攬相權。
雷允恭去修奉皇陵,是太后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前者,只怕京中很快就會迎來一場風暴。
將雷允恭調走,不亞於斷了丁謂的一條臂膀。
太后要收拾丁謂?
雖然太后和丁謂之前的關係不錯,但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例子還少嗎?
且不聞太祖時期的杯酒釋兵權?
可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只能是雷允恭貪權?
半晌,呂夷簡暗自一嘆,他只覺得眼前籠罩著層層迷霧,這迷霧不僅罩在他的身上,同時也籠罩在皇城上空。
內里到底有些什麼,實在讓人看不真切。
「坦夫,可有所得?」
眼看呂夷簡重新抬起頭來,王曾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呂夷簡搖了搖頭,嘆息道。
「天意自古高難測。」
王曾微微一笑,雖然他知道的多一點,但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
雷允恭此去是他自行乞求的。
可王曾不能把這個消息告知呂夷簡,太后宮中昨日才發生的事,自己今日便知道了,哪能告知於人?
即便呂夷簡和他是同盟,是好友,他也是不能說的。
萬一走漏了風聲,他的官路肯定是走到頭了。
雖然呂夷簡主動說出去的機會很小,但機會再小,也不得不防。
另一邊,眼看王曾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呂夷簡頓時心中一動,生出了幾分猜測。
不過,他並沒有向王曾印證自己的猜測。
王相應該知道些什麼,只是消息來源有些敏感,不太方便說。